“見過師叔,溫師兄,何師兄、鄭師兄!”

“嗯,你們兩個丫頭,可真是能折騰!”臨沛假生怒氣,瞪了兩人一眼。

羽素蘭笑嘻嘻地說“師父,弟子想萬一是真的,查證清楚,也是咱們乾元峰的功績。”

“師妹可真是為師門著想,”溫晟桓也是故意埋汰,轉頭看向樂漓,拿出自己的傳音玉簡遞給她,“你就是師伯新收的小師妹樂漓?初次見面,以後跟素蘭一樣喊我大師兄,有事給我傳音,無需客氣。”

“多謝大師兄!”樂漓忙接過,奉上了自己的傳音玉簡。

她知道溫晟桓已經是築基後期,前世距此不到五十年就凝結金丹,成了金丹真人。

羽素蘭想到剛才看到的情景,忙說“師父,您從這兒看一眼平杳谷,氣勢大得很。”

“哦?”臨沛來到邊緣俯身向下看,目光凝視,在他眼裡平杳谷又是另一番景象,根本不是什麼翻滾的巨獸,倒像是一隻低階的妖獸,情急了會狂叫幾聲,“不過爾爾!”

溫晟桓站在旁邊看向平杳谷,恍恍間看到的也不是山谷,而是齜牙欲咬的兇獸,微挑了挑眉,“平杳谷的氣脈確實洶湧,它內蘊毒瘴,瘴獸增威,有此氣勢不屬罕見。”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感應,在羽素蘭看來會傾覆她的巨獸,在溫晟桓眼裡不過是一隻兇獸,到臨沛跟前就成了低階的妖獸,蓋因他們的修為不同,面對同樣的氣勢感應自然不同,要是元嬰修士來了,看平杳谷恐怕不過是腳下的螻蟻罷了。

羽素蘭看了一眼樂漓,若有所思,“難道之前樂師妹就是被平杳谷的氣脈衝擊到了?”

樂漓剛要張嘴說不是,臨沛搖了搖頭,“氣脈只會使人神魂震撼,不會衝擊驚擾神魂,更不會有欲穿的可怕之感,此事還需進谷探過才能分明,如今濃霧升騰不是入谷的好時機,今天在山上修整,明天霧氣消散再入谷查探,這裡水汽氤氳,正是個休息的好地方。”

羽素蘭和樂漓把事情報到他這裡,查肯定是要查,但他沒覺得事情有多大,若是有什麼驚擾了他的神魂才要多加關注,帶著峰上的弟子一起來,就是想借此讓他們進谷歷練一番,尤其是樂漓,初出茅廬就該多適應適應,免得有點衝擊就覺得事關重大。

山谷夜間危險,多數厲害的瘴獸都是在夜間出來覓食,考慮到弟子們的安危,果斷等明天早上再進去。

羽素蘭眼珠一轉,“師父、師兄你們在此休息,我跟樂師妹已經走到這兒了,不到峰頂有些可惜,我們繼續往上。”

“晟桓、鄭放、何坤,你們三個都跟著一起,早去早回。”&nbp;臨沛一撩衣襬坐在一塊延伸在外的山石上,閉上雙眼。

“是!”樂漓五人齊齊施禮,結伴往山頂走,溫晟桓在前開路,樂漓和羽素蘭夾在中間,鄭放和何坤在後。

“我們來這兒找丹芝,無意間發現一顆磐根草,所以師兄你們可別只盯著上面,腳下也看著點。”羽素蘭小聲提醒。

樂漓接話,“這裡樹根草木眾多,很難辨別真假,我們走了一路,就發現那一顆。”

何坤應和道“確實不好分辨,能找到一顆不容易。”

人多力量大,速度比兩人的時候快得多,才過半個多時辰,五人就登上了猴頭峰峰頂,可惜的是,一路走來既沒有找到丹芝也沒有發現磐根草。

峰頂樹木參天遮蔽日光,殘陽如金,落在他們身上的全是斑駁的金色光影,如夢如幻。

“看那裡!”鄭放驚呼一聲,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樹上掛著一個人,上半身隱沒在樹冠裡,只有兩條腿吊在樹枝下。

“不要再往前走了。”&nbp;溫晟桓抬手攔住他們。

五道神識齊湧而出探向樹上的人,發現他身體冰涼已經死去多時,當看到上半身和那人的臉面時,五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上半身和前胸都被抓得血肉模糊,內臟破碎,可見森森白骨,別說認出生前的模樣,他是什麼修為都沒有辦法再判定了。

確定周圍沒有陷阱,屍體不是誘餌,溫晟桓御劍而起把屍體弄下來,平放在地上,彈指在周邊佈下禁制防止他人探看,何坤和鄭放檢查這人身上有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看臉上的抓痕,分明是妖獸所為,還是那種小型的妖獸。”樂漓判定,如果是修士殺人,為防留下痕跡,通常都會丟個火球術毀屍滅跡。

羽素蘭點頭,“不僅被殺,前胸和臉還被抓爛,那隻妖獸恐怕是恨極了這個人。”

這時候何坤和鄭放翻遍了這人全身,沒有找到任何可證明身份的東西,就連他身上的儲物法器也不見了蹤跡。

鄭放皺了皺眉,“這就怪了,難不成妖獸殺了人還知道把儲物袋也拿走?”

“怕不是簡單的妖獸殺人,禍水東引也有可能,罷了,既然見到了,就莫讓他暴屍荒野了。”

溫晟桓很謹慎,撤下禁制,讓其他人都離得遠遠的,才彈出一個火球術扔在屍體上,隨之他飛身後退跟著遠離,不過片刻,屍體就化作了灰燼。

就在這時候,一道紫光唰地從幾人眼前閃過,樂漓和羽素蘭眸光一亮,異口同聲說“是那道寶物紫光!追!”

兩人一馬當前身形閃轉追了上來,溫晟桓縱身跳躍趕在他們之前,密林之中不宜御劍,只能靠身法疾行。

紫光跳脫賓士速度極快,當五人追趕到山頂邊緣,就見紫光如流星一般順滑而下,沒入平杳谷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