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生馭五行》總共九層,陳孟最開始只學了一些最淺顯的靈力駕馭之法,並沒有把第一層達成的術法當回事。

這五行劫消耗極大,要抽空自己體內全部的五行之力。陳孟堅信自己手段層出不窮,沒必要學這麼勞什子的東西。故而也只是在上次閉關的時候簡單學了一下練了一下,沒有太在意。

現在看來,還是自己太自信了,以至於有點自負。

總是依靠匕首,確實,七階之內自己可以打包票沒有對手。但一旦到了用不了這些外物的時候,自己就沒那麼輕鬆了。練氣七層境界在那裡擺著,法力之磅礴不是自己小小六層能比擬的。

還是得抓緊提升境界啊。陳孟嘆了口氣。

這是五行劫第一次催動,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會有什麼效果。輕喝一聲,五行之力從五個方向奔湧而出,襲殺向困在中心的連蒼。

金之力化作金角馬,水之力化作玄水蛇,火之力化作火青鳶,木之力和土之力還沒有化形,只是以尋常靈力形狀,看上去低階不少。

五行之力在中心匯聚,轟然炸開,激起漫天塵土。待到塵土散去,只見連蒼跪在地上,渾身衣服破破爛爛的,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你不會死了吧?”陳孟心裡一驚,比武臺上過招講究點到為止,不能傷及性命,但陳孟第一次用這五行劫,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啥效果。

“陳孟勝!”判官一聲長喝,驚醒了跪在地上神志不清的連蒼,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向後倒了下去。

兩個乾坤閣的弟子上臺,抬著連蒼的身體走了。

“這是什麼功法!”坐在臺下的蘇白山神情凝重,剛剛陳孟在臺上使出的那功法,五行之力匯聚之地,自己的神識竟然不能探入!

五行之力本為創世之力,五行劫自然是能逆亂乾坤,其中那片劫雲自然不是一般修士能窺探的。

陳孟這最後雷霆一擊震驚了在座的所有觀戰之人。尤其是乾坤閣諸人,個個恨得摩拳擦掌,誓要將陳孟在壽誕之後格殺。

郎中傳來訊息,連蒼還活著,但體內有一種難以控制的磅礴力量,根植於連蒼的丹田,肆虐連蒼的經脈。乾坤閣諸人沒見過這種情況,如此狠辣的手段,不由讓人一陣後怕。

乾坤閣觀禮處,一人招招手,叫來一名侍衛,吩咐道:“讓連山雲出手。跟城主說,我靈石再給他五十萬,讓他下一場把連山雲和陳孟安排到一起。今天陳孟必須死在這裡。”

“屬下明白。”那侍衛退下。

其餘三座比武臺也分出了勝負。早在陳孟敗連蒼之前,城主府那公子就一掌把散修拍飛了。鼎盛莊弟子贏了百鍊堂,雲月樓敗給了乾坤閣。

陳孟走下比武臺,找了個地方兀自調息。五行劫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威力自己倒是很滿意。

其他人自覺地空出了陳孟周身一丈的位置。這人好像就是個殺神,乾坤閣的人說傷就傷了,看樣子好像還是下的死手。

過了一個時辰,第一輪比武陸陸續續結束了。兩百多人還剩下九十多人。有諸多散修贏了比賽,但受傷過重,已然不能堅持下去。

城主好像是有意安排的,鼎盛莊和百鍊堂對上了,雲月樓和乾坤閣對上了,四大商行的弟子都折了一半。城主府的公子少爺們不出意料,全部晉級。餘下的還有十來個散修。

“各位,第一輪比賽就到這裡結束了。諸位的表現我很滿意。”李一陽捋了捋鬍子,“現在開始第二輪。各位好好休息休息,今日務必要比的盡興。”

“第二輪第一場,一百六十二號對陣一百七十五號。”

陳孟有些無語,怎麼第一場就是自己。好在《玄極道經》調息有數,自己體內靈力已然恢復了七七八八。

走上比武臺,看著站在對面的人。又是一位乾坤閣弟子。

“陳孟,你贏了連蒼,算你有點手段。但我今天定要將你格殺在此!”對面那人拿劍指著陳孟。

“打架之前別這麼多廢話。”陳孟搖了搖頭,城主這是誠心要看自己和乾坤閣的熱鬧,“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連山雲,連蒼的堂兄。陳孟,我敬你有些手段,今日讓你死個明白。”連山雲心念一動,“三才劍陣,出!”

三把金色小劍破空而出,懸在連山雲頭頂。“見過嗎?”

“沒見過。”陳孟搖搖頭,神情有點嚴肅,“但我想領教一下。”

四把匕首從戒指中飛出,盤旋在陳孟身邊,玄鐵劍懸在頭頂。兩人就這麼互相拉開架勢,誰都不動,彷彿空氣凝固了一般。

“他怎麼這麼多匕首?”蘇憐有些吃驚。

“能站上第六層的人有哪個簡單的啊。”蘇白山倒是沒有很吃驚,“這一戰好看了。”

連山雲是一套劍陣,陳孟是四把匕首加一把劍。論數量,陳孟佔優,但論實力,兩人不分伯仲。所謂劍陣,多把劍組合在一起,或守或攻,或進或退,渾然整體,無懈可擊。而陳孟那四把匕首,如同散兵遊勇,無組織無紀律。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站著,擺好架勢,誰也不出手。

“他倆在幹嘛?”蘇憐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