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孟和那白鬍子老頭聊到很晚,老頭子給陳孟講了他所聽說過的那個上古,陳孟給他講了四山界之外的如今。兩個人都對彼此知道的那個時代有著嚮往。

“你為什麼不讓你的族人出去呢?”陳孟有些疑惑,“每年寅石秘境都會有修士被送進來,若是你不阻擋你的族人接觸外來修仙者,怕是如今你們早就出去了。”

“你不會真覺得,我禁止我的族人去接觸你們這些外世界的人,僅僅是因為那場大戰吧?”

“那還有什麼原因?”

“最開始我們接觸過某幾個來自外面的世界的人,他們說來自什麼城主府,來到這裡之後,搶劫,殺人,小陽子都被他們打傷了。”

“你們之前和城主府的人有過接觸?”陳孟有些意外在這裡聽到這個名字。

“你知道所謂的城主府?”

“我豈止是知道。”陳孟冷笑,“我過幾天還有一筆賬要和他們算。”

“那都是很久前的事情了,”那老頭悠悠地回憶著,“那時候我還是個練氣四層的修士,有一天,也是和賈瑤欣一樣,遛遛達達去外面玩。”

“然後遇見了城主府的人?”

“是的。他們一開始很和善,問我從哪來,叫什麼名字。然後說可不可以讓我帶他們來村子裡看看。我當時也沒多想,就帶他們來了。”

“當時的村長是我祖爺爺,很熱情地接待了他們。那幾個青年就說自己來自城主府,要我們每年給他們上交靈田的收成,我祖爺爺不同意,他們就給我祖爺爺的茶裡下了毒。下毒的時候被小陽子發現了,他們就要弄死小陽子,好在小陽子命大,自己最後又活了過來。”

“我祖爺爺當時是築基巔峰修為,一氣之下,殺了他們所有人,自己也因為毒發,因而坐化。所以自那之後村子裡就立下了一個規矩,就是絕對不允許村子裡的人再私自結交來自外面世界的人。”

“賈瑤欣知道這事情嗎?”

“她不知道。我們不會把這件事給所有的孩子們說。他們是我們的未來,終究是要走出這片天地的。說這些事情只能徒增仇恨。”

陳孟輕輕嘆了口氣。

“你剛剛說,你過幾天有一筆賬要和他們算?”那老頭有些好奇。

“說道這個,我還得問問你。”陳孟拿出那張寅石秘境的地圖,“從這裡,到西山腳下這個亭子,要走多久?”

那老頭大概看了看,說道:“你如果從外面走,少說也要五六天,但你要是走山裡的密道,一兩天就能到。”

“山裡還有密道?”

“廢話。密道只有我們知道,是我們平時穿梭山裡種田採藥的路。”

“那倒是不著急了。”陳孟想了想,“你這裡有什麼類似藏經閣的那種東西嗎?”

“你要幹嘛?”

“我要學習。”陳孟理直氣壯。

“對,差點忘了。我有東西要送給你。”那老頭轉身從祠堂的牌位後面摸出一個木盒。

“這是什麼?”陳孟有些奇怪。

“這是畫那幅畫的仙人說要送給你的東西。”

陳孟開啟木盒,是一本《百草集志》,不由有些欣喜。

“他怎麼知道我要這種書!”有了這本書,自己就能辨認靈草,繼而煉丹。

“仙人的推演之術,玄妙無極,不可言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