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藏得夠深的啊。”陳孟拍了拍古力的肩膀,“你竟然是魔族的皇子,這我是沒想到的。”

“不想告訴你們。我不想因為我是皇子的身份,你們就會疏遠我。我更希望我們都是朋友。”

“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陳孟笑了,“身份什麼的,在我這裡都是放屁。”

“我知道啊。所以我告訴了你我的身份。”古力點了點頭,“我覺得你還是值得信任的朋友。”

“這麼說,你與這魔雲山,一定要不死不休了?”陳孟想了想,“要不,再鬧場大的?”

“家族長輩們定下來的聯姻,我改變不了。但我姐姐是他們害死的。我要把魔雲山宗主之子切了。”

“切了?”陳孟嚇了一跳,“怎麼個切了法?就是,切哪裡?是我想的那個切了嗎?”

“就是你想的那個切了。”古力點了點頭,“你知道我為什麼當時要離家出走外出遠遊嗎?”

“不會是你自己去切,然後切失敗了吧?”陳孟越來越覺得有意思了。

“差不多。我半夜闖入魔雲山行刺,結果被發現了。事情暴露,我不想連累家族,因此就逃往了南瞻部洲。”

“那這次呢?這次要是成功了,我們不還是得逃命嗎?”

“不。這次我要堂堂正正的。我是上八皇族的皇子,跟著你這麼久,我也想開了。他害死了我的姐姐,我把他切了,合情合理。就算家族要懲罰我,我一力承擔,沒什麼好害怕的。”

“你別給別人說是我教你的。我可沒教你這些東西。”陳孟苦笑,“我有這麼心狠手辣嗎?”

“敢愛敢恨,敢作敢當,這不一直是你的人生哲學嗎?修仙者講的就是隨心而行,方可逍遙與天地之間。若是心中所想,卻不敢去做,那還談什麼飛昇,談什麼正道成仙?這次我去定了,你若是不陪我,我自己去。”

“你若是一定要去,那我就陪你去一次。”陳孟苦笑,“真是,我都快成個災星了,去哪裡哪裡要天翻地覆。”

兩人問路回來,陳孟把古力想做的事情跟蘇憐說了。本來還指望蘇憐能幫自己勸勸古力,讓他別這麼上頭,清醒一點,那魔雲山好歹也是北俱蘆洲第一宗門,真是惹上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誰知道蘇憐想都沒想,聽完了所有的故事之後,脫口而出三個字:“我支援!”

“你支援個頭!”陳孟氣笑了,“你倆在一起之後,倆人共用一個腦子了是嗎?那是魔雲山,是北俱蘆洲第一宗門,要是真惹上了什麼事情,我們還能不能活著出這北俱蘆洲都不一定啊!”

“陳孟,在北俱盧洲,修仙宗門並沒有這麼大的話語權。”古力笑了,“這裡和東勝神州、南瞻部洲什麼的可不一樣,你們那裡,是以修仙宗門為尊,在北俱蘆洲和西牛賀洲,可一直是以家族為尊。只有落魄家族的弟子才會選擇加入門派,成為一名門派弟子。”

“但怎麼說他也是第一宗門啊。”

“你覺得上八皇族是擺設嗎?”古力笑了,“你猜,我們為什麼要叫上八皇族?為什麼要帶一個皇字?”

“你們和這魔族的皇帝有關係?”

“不是。魔族是分封制,最早分封的就是我們上八皇族,又叫八皇。我們八大家族才是整個北俱蘆洲的主宰。”

“那你們當初為什麼要和這魔雲山聯姻?”

“那是因為八大皇族之間互相制衡,需要拉攏一些勢力,因此,我家裡的長輩們才會促成這次聯姻。”

“你還是想好了。這次你要鬧魔雲山,可以,兄弟陪你鬧,兄弟幫你鬧,這都是小問題。大問題是你,你跟你的家族怎麼交代?你跟你家裡的長輩怎麼交代?這些你都要考慮好。隨性而為是沒錯,但權衡利弊更是成年人應該思量的事情。若是一味地任性而為,這世界豈不是就亂了套了。”

“我想好了。”古力點點頭,“家族那邊,我會回去請罪的。但影響不會太大,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小小的修仙宗門而已。另外,家裡諸多人也看不起這魔雲山,就算我被責罰,也不會太重的。”

“可以。”陳孟點頭,“那就說說你的計劃吧。”

蘇憐也想參與這次計劃,讓陳孟打發走了。陳孟現在有點怕蘇憐,這姑娘談了戀愛之後整個人的畫風逐漸跑偏,原來是多麼的冷靜、理智、聰慧,現在變得古力說什麼就是什麼,無條件無原則地支援古力。

這人絕對不能參與此事,這件事陳孟是無比篤定的。本身古力就不冷靜,蘇憐再在旁邊順著古力煽風點火,陳孟怕古力一氣之下把整個魔雲山掀了。自己現在肯定沒有正面面對魔雲山的實力,還是想點什麼辦法,暗中潛入。

陳孟叫上了連山雲和竺靈波。這倆人算是幾人中除了古力和陳孟之外實力最強的,面對同階修士也不落下風。

小陽子吵著鬧著也要去,讓陳孟給按住了,讓他保護好蘇憐和賈瑤欣,這倆人是大本營,絕對不能出問題。

至於白小晴,她現在就是陳孟肩膀上的掛件。陳孟是想一直把她帶在身邊的,走到哪裡帶到哪裡。橫豎有危險的話,讓她鑽進乾坤靈獸袋就好了,那裡面安全的很,萬無一失。

於是,在一家農戶的家裡安頓好了蘇憐、賈瑤欣和小陽子之後,陳孟一行五人出發了。四人都換上了夜行衣,晝伏夜出,慢慢地向魔雲山摸了過去。看得出,古力對這一帶的路很是熟悉,輕而易舉地就把眾人帶到了魔雲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