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彼岸仙宗這波瀾壯闊的歷史之後,陳孟感慨良多。不得不說,歷史就是英雄的輓歌。

究竟是一位怎樣的女子,有如此魄力,為了這未來五洲大陸的生死存亡,在上古之時,佈下了這樣的一個局!自己雖然只是一顆前來獲取百花甲的棋子,但這枚棋子,陳孟當得心甘情願。

就是不知道,這女子關於五百年之後的天魔犯境,還有沒有留下什麼佈置。到目前為止,除了空空真人所言,帶著人族子孫躲藏到那空間法寶之外,自己看不到任何希望。

其他人能一躲了之,陳孟不能躲。自己的朋友是古力,是北俱蘆洲魔族,和自己的關係說不清道不明的白小晴,是西牛賀洲妖族。空空真人帶著人族躲起來,他們怎麼辦呢?

躲肯定不是辦法。陳孟堅信,自己既然身負玄極道經,就一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只是目前,還不是苦思冥想這些事情的時候。現在自己還是先抓緊想辦法拿到這乾坤靈獸袋要緊。

“後面三宮的守護靈獸,都是什麼?”

“我得想想。好長時間不回來了,我都忘乾淨了。”朱楚楚思索了一陣子,“第七宮是一條蛇,第八宮好像是一隻烈火馬。第九宮就厲害了,是魔君虛影。”

“魔君虛影?”陳孟嚇了一跳,“魔君一道分魂?”

“廢話。這彼岸仙宗歸根結底是魔族的宗門,有一縷魔君分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拜託,那是魔君啊大姐,我有幾條命啊,我對上他?”

“沒必要怕他。這彼岸宮內是有法則壓制的,魔君來了,境界也是被壓制在練氣巔峰。你沒必要這麼怕。”

“不是,讓魔君知道,一個人族修士拿走了他的百花甲,他以後不得殺我一萬遍?”

“等他真能來到此界,早就到了五百年後了,到時候你倆真打起來,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至於魔君在此界留下的那些間諜探子,你放心就好,魔君在此界任何人員調動我都會知道的,他若是真派人來追殺你,我提前想辦法通知你的。”

“你當初來這彼岸宮,你是準備怎麼取走這乾坤靈獸袋的?”

“我沒準備取走乾坤靈獸袋啊。”

“那你怎麼把百花甲弄出去?”

“所以我自己帶了個靈獸袋啊。”

“行,你厲害。你自己帶了個靈獸袋,然後忽悠我來這第二層取乾坤靈獸袋?”

“我給你說了我自己帶了一個啊。你不要,你非得自己上來拿這個乾坤靈獸袋,你還怪我咯?”

陳孟聳聳肩,確實,是自己要來這第二層的。可是半途而廢吧,都已經開到第六宮了,著實有些不甘心;繼續開下去吧,讓魔尊知道自己的存在,也不知道自己要面臨多大的災禍。

想了想,算了。都走到這裡了,正好也見見那傳說中的魔尊,看看到底長什麼樣子。反正,橫豎和這所謂的魔君要有一戰,現在算是先預熱一下。

打定主意之後,陳孟走出了第六宮,看向旁邊的第五宮。

竺靈波帶著一干人,還在艱苦卓絕地與那王八奮戰。那王八殼著實是硬,這群人一通亂砍,砍了半年了,愣是沒砍動。

壽俊友已經意識到這麼砍下去是沒有出路的了,站在旁邊,仔細思考著。過了一會,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走向竺靈波,問道:“你說,我們能不能想什麼辦法,把這王八的頭吸引出來,然後直接砍斷他的脖子?”

“有什麼辦法呢?”竺靈波有些為難,“這王八鑽進去仨時辰了,別說露頭了,腳丫子都沒伸出來過。”

“這個簡單。”壽俊友笑了,“這怎麼讓王八露頭,可是有很多辦法的。”

“什麼辦法?”竺靈波自然是十指不染陽春水的姑娘,自然不知道怎麼讓王八探頭。可壽俊友自然是知道的。烤火鳳凰就是他出的主意,現在若是問他怎麼讓這王八探頭,他立刻就有了辦法。

雙手結印,木元素在空中匯聚,凝結成了四根巨大的原木。壽俊友叫來四個修士,一人拿著一根,插入那王八的四肢孔洞裡。

待到四根原木全部插到底,壽俊友一聲輕喝:“使勁!”

四名修士齊齊發力,將那原木向王八殼深處捅去。那王八吃痛,登時把脖子伸出來,並且還伸了老長。

“就是現在!”壽俊友低吼。

竺靈波雙手持劍,早就等候在了那王八的腦袋旁邊,見到王八把頭伸了出來,當機立斷,一劍砍了下去。

瞬間,那王八身首異處。血液在脖子上的斷口噴湧而出,濺了竺靈波一身。

竺靈波絲毫不覺,看見陳孟正好往這邊看過來,歡天喜地地舉起了砍掉的王八腦袋,喊道:“喂!陳孟!我們做到了!我們把這王八殺了!”

“厲害。”陳孟點了點頭,“好歹你們算是有點腦子了。哦,還有,你要不想個辦法洗個澡?渾身血跡可不太好受,太腥氣了。”

“要你管!”竺靈波沉浸在自己成功的喜悅之中。

壽俊友不知道又從哪裡架起來一口鍋,揚言晚上要燉王八湯。他甚至還給陳孟接了一杯王八血,執意要陳孟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