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陳孟坐在床上,宛如一尊木頭人。白小晴給陳孟一件一件地試衣服,從抹額開始,什麼顏色的抹額,帶不帶玉墜,上面是什麼花紋,都要精挑細選,仔細斟酌。

陳孟看著白小晴如同變戲法一般,從箱子裡摸出來十多條抹額,有些吃驚:“你啥時候有這些東西了?”

“之前逛街的時候買的。早就想給你試試,一直沒有時間。”

白小晴反覆地把一條條不同的抹額放在陳孟額頭,仔細地比較著。半晌,定下來了一條硃砂色白玉雲龍紋的抹額,親手幫陳孟戴在頭上,站遠處看了看,然後笑著說:“把我給你買的那件紅色灑金的道袍穿上。”

陳孟從行李裡翻出那件紅色灑金的修身道袍,穿在身上,腳踏一雙玄色布靴,別樣英姿颯爽。

“對啊,這多帥啊。你好歹底子又不差,就不能好好收拾收拾。”白小晴仔細整理著陳孟的衣服,抬頭看了看,“缺一頂頭冠,明天進城給你買一頂去。”

“你明天穿什麼啊?”陳孟有些好奇。

“你想看?”白小晴笑著看著陳孟,“你就這麼著急?非得現在看?”

“我就要現在看。”陳孟撇了撇嘴,“不給看嘛?”

白小晴笑著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薄紗抹胸長裙,外面披上白色裘皮大氅,“好看嗎?”

“額,好看。但是露得有點多。抹胸太低了。”

“你管我!你是我男人嗎?你管不著我。”白小晴挑釁地看著陳孟。

陳孟想了想,確實,自己好像真的管不到她。輕輕嘆了口氣,“隨你吧。”

“別這樣,我往上拉一點。”白小晴往上提了一下自己的抹胸,“這樣好了嘛?”

“你真的很好看。”陳孟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遍白小晴,“怎樣都可以的。但你胸口那裡是不是有點太單薄了,你沒有個什麼好看的項鍊嘛?”

“我所有首飾都讓浮世樓扣下了,一件沒帶出來。”

“你早說啊。”陳孟搖了搖頭,“明天進城給你買。”

“好的。”白小晴脫下了外面的白色大氅和抹胸長裙,又只剩下了那一件單薄的白色肚兜,“我要睡覺了。”

陳孟盤膝而坐,“睡吧。”

“你不睡嗎?”白小晴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我習慣晚上打坐了。”

“你真是個修煉的呆子。”白小晴嘆了口氣,有些失落,鑽進被子裡,“這麼一個大美人躺在你旁邊,你還能安心修煉,你真的是個男人嗎?”

“就因為我是個男人,所以我才非禮勿視。”陳孟笑了,“濫情的一般都是雄性動物。”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白小晴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看見陳孟已然在床上盤膝打坐,目不斜視。

白小晴無奈地躺在床上,仰頭看天。這人真就在自己身邊守了一晚上,啥出格的事情也沒幹啊。

“你醒了?”陳孟注意到醒過來的白小晴。

“我服了你了。”白小晴起身,坐在陳孟身邊,“你真就一晚上坐在這裡一動不動?”

“我在打坐啊。我為什麼要動。哦還有,你多穿上點,早晨冷,你別凍著。”陳孟說著,拿起自己床上的被子披在白小晴身上。

白小晴順勢撲到了陳孟,把陳孟壓在身下,被子籠罩住了兩人,密閉的空間和兩人的體溫讓周遭的環境頓時變得曖昧。

“陳孟。”白小晴趴在陳孟耳邊,輕輕地說:“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陳孟感覺自己耳邊一陣酥麻,嘆了口氣,“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實話。”

“實話是,喜歡。”陳孟想了想,“但僅僅是喜歡。白姑娘,真的很抱歉。我心裡已經有人了。愛情這種東西,他有些時候是不能分享的。”

“誰規定只能有一個老婆了。”白小晴對這個答案不滿意,“那些大能修仙者,誰不是三妻四妾的。”

“是。但我不喜歡那種感情。我覺得對誰都是一種辜負。”

良久。白小晴靜靜地趴在陳孟身上,陳孟靜靜地躺著,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古力推門而入,“陳大哥,白姐姐,蘇姑娘讓我叫你倆起床吃早飯。”

看見一個被子裡探出來的兩個頭,古力一下子彷彿明白了什麼:“對不起!對不起!你倆快點起來,我不打擾了,不打擾了!”

古力走了,把門關上。白小晴咬了咬牙,“你說他們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