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晴從浮世樓出來之後,就在聚財酒樓住了下來。陳孟問她之後有什麼打算,白小晴又變回了原來那隻美麗而危險的白狐狸,笑著說:“我說過了,你去哪我去哪。”

“那你就老老實實跟我去西牛賀洲。”陳孟想了想,“反正本身我也要去。”

“無所謂,去哪裡都行。你別讓我再和你分開就好了。”

“你是一隻狐狸。你最好的是回到自己的家族。”

“你自己說的,我是你的。我不管。你去哪我去哪。”

“隨你。”陳孟實在懶得搭理這隻白狐狸,她真的太難纏了。

把白小晴的住處安頓下來,陳孟繼續開始了閉關。又是一個星期,一百顆神聚丹出爐。賈瑤欣和蘇憐兩人圍在一起,一顆一顆地仔細檢查。畢竟這都是要上拍賣會的丹藥,一顆也馬虎不得。

白小晴圍著陳孟上下打量,把陳孟看得心裡發毛:“咋,我臉上有金子?”

“不是,你是怎麼忍得住閉關一個星期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你不悶得慌嗎?”

“他就是個呆子。”賈瑤欣抬起頭看向陳孟這邊說了一句,“在寅石秘境的時候,這人也是,把自己關在洞府裡一煉丹就是一個星期,和個木頭人一樣。”

“修煉是一種愛好。”陳孟為自己辯解,“我喜歡閉關自己琢磨事情的感覺,不可以嗎?”

“那你接著去閉關吧。”蘇憐把修改好的回春丹和祛火丹丹方扔給陳孟,“加油,去追逐你喜歡做的事情吧!我們永遠支援你。”

“你這屬於壓榨。你好歹讓我休息一天啊。”陳孟撇了撇嘴。

“拍賣就定在三個星期之後,到時候若是丹藥沒全部煉出來,你自己上臺給客人們解釋。”

“我抗議,你先是不把打工人當人,然後還想讓打工人背鍋。”

“就不拿你當人了,就讓你背鍋了,你有意見?你是聚財酒樓大老闆,你不受累誰受累?你不背鍋誰背鍋?拜託,我們才是你的打工人好嘛?”

“白姐姐,蘇憐她欺負我。”陳孟開始找援軍。

“我支援蘇憐姐姐。欺負得好。”白小晴眨眨眼睛。

“賈妹妹,能幫我說句話嗎?”

“我覺得吧,蘇姐姐說得有道理。誰叫你店慶第一週不打招呼當甩手掌櫃的?你現在屬於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好的,陳孟無比確定這仨女人現在穿一條褲子了。這讓自己又是歡喜又是憂愁。歡喜的是,大家和和美美,都是好朋友;憂愁的是,這仨人擰成一股繩,自己永無翻身之日。

於是陳孟又悲催地拿著丹方和靈草回去閉關了。究竟陳孟的閉關也只是無休止的枯燥的開爐煉丹,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外面的幾人忙得熱火朝天。

關於拍賣會在哪裡舉辦,幾人爭執了許久。古力和連山雲覺得在需要在外面單獨租一塊場地,蘇憐覺得在自家酒樓舉辦就蠻好。

最終白小晴拍板定了下來,就在酒樓舉辦,但是酒樓要重新裝修一下,至少要富麗堂皇一點,才配得上拍賣會一擲千金的豪氣。裝修就全部交給蘇憐負責,白小晴想了想,蘇憐很有主見,自己不要摻和了。

畢竟蘇憐也好歹是雲月樓弟子,雲月樓好歹是滄瀾城第一商行,論大場面,蘇憐真不一定比自己見識得少。

然後是誰主持的問題上,白小晴自告奮勇,蘇憐也沒有跟她搶。原因無他,白小晴畢竟曾經是知名的十大花魁,無論是知名度還是氣質談吐,白小晴都比自己強很多。

剩下的就都是些苦力活了,為此酒樓還特意歇業了幾天,蘇憐找來了施工隊,一層所有內飾全部推倒重新裝修。大梁和柱子要硃砂紅的,桌椅板凳要紫檀的,窗簾全部用羅紗,怎麼富貴怎麼來。

古力和連山雲成為了首選的苦力,當然,酒樓的小廝也逃脫不了被蘇憐徵調的命運。沒辦法,又不能讓那些女孩子們動手,髒活累活只能男人來幹。

一個星期過去,整個大堂翻修得煥然一新,處處透露著珠光寶氣。蘇憐很滿意地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欣賞著周遭自己的作品。

二樓的陳孟還不知道自己閉關這幾天,樓下已經改天換日了。他把一百枚回春丹煉完,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萬無一失,才開始研究祛火丹。

陳孟感覺自己好像隱隱約約摸到二品煉丹師的門檻了。但又不是很清楚,有些東西自己都是純靠猜測,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正的正確,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了。

等此間事情忙完,自己一定要想辦法系統地學習一下煉丹之術。陳孟暗暗下定決心。

一切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樓下的人才籌措拍賣會的硬體,樓上的人在煉丹。大家都在努力,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

白小晴很喜歡現在的這種生活。雖然比以前累,雖然比以前要操心的事情多得多,但自己覺得自己終於是一個活在陽光下的完整的人了。這種充實而踏實、疲勞而快樂的感覺是自己之前從來體會不到的。

不免暗自慶幸,自己還是幸運的,陳孟的出現讓自己脫離了浮世樓那深不見底的火坑。可惜,紅顏薄命,不是每一個女孩子都能等到救自己出來的人的。男人多負心,這是常識。

仔細想來,自己對陳孟,好像真的有一點點的超過朋友之情的情感在心中。只是自己的心已經麻木了太多年了,自己也分不清楚,什麼時候是打情罵俏,什麼時候是真正的心動。

想必和陳孟相愛過完一生的女子一定很幸福吧。白小晴有點想認識陳孟所說的他喜歡的那位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