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奮右手虛提刀把,刀尖指著地面,刀鋒卻面向林寒,說:“林少俠,請。”

林寒見得王伯奮的起手式,又是一驚,難道是某某超群的劍法一般,不同常理的從下向上反撩的逆向刀法?壓下心中的猜想,林寒用左手緩緩拔出長劍,以劍尖指著王伯奮。

王伯奮包括場邊的王家眾人均大吃一驚,要知道王家的金刀之所以博得無敵的名號,除了王元霸的內力高深之外,王家的金刀刀法也是一絕,就如林寒猜想的那般,王家祖上正是以反向刀法行走江湖的,如今到了王老爺子這一輩,刀法更是爐火純青,不過王家金刀門已經過了原始積累的階段,算得上是洛陽土豪,再加上王元霸好客,已經很少在外人面前顯露真功夫了,而王家刀法傳男不傳女,就連林平之老孃也沒有學得真宗的金刀刀法。

原本以為,王家金刀刀法算是江湖異類,沒想到林寒練的竟然是左手劍法,較之金刀刀法是毫不遜色。

林寒卻沒有給王伯奮太多時間去詫異,知道他在乎長輩的身份,不會主動進攻,林寒也不客氣,長劍劍尖略微向下,直指其小腹,隨後迅速刺出。果不其然,王伯奮見長劍刺來,金刀隨即從下而上反撩林寒長劍,由於刀重劍輕,並且那七個金環在揮擊之際迅速前竄,不僅加快揮刀的速度,更是增加了金刀的重量,當刀劍相交的時候,以下攻上的金刀並沒有落絲毫的下風,反而將長劍撞起幾分。

只是王伯奮的臉色大變,暗悔不該有輕視之心,原本以為林寒只是嵩山派的二代弟子,就算內力再高也不會高到哪去,刀劍相交之後必定將長劍盪開,哪裡知道林寒的長劍只是略微抬起之後又迅速刺向其胸口,才剛交手一招已經是先機盡失。

林寒一直不明白金刀門作為洛陽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何不去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典,說不過去啊,按理說劉正風不可能不下請帖的,不知道兩人間是否有些齷蹉。若是王元霸去過衡山城,自然就會知道打敗過餘滄海的林寒,也就不可能還敢有輕視之心。

王伯奮並不知道林寒的想法,情況危急之下也不容細想,順手轉動刀把,以刀身對著林寒長劍,隨即再次由下往上揮動金刀,只求能夠將長劍從頭頂抽過。

對於王伯奮的應對,林寒也是頗為讚賞,在危急之中能有這般急智,看來金刀門並不像人們想象的那麼簡單。不過欣賞歸欣賞,取得的先機可不能失去,只見林寒的長劍順著刀身引導的坡度,劍尖斜向右方壓下,同時身體也向右移以避開金刀可能的進攻。

就聽得一陣尖銳刺耳的‘刺啦’聲後,劍尖在刀身滑行到一半距離時,從右方偏出,刺向王伯奮左眼。若是被刺中,那他就可以蒙上左眼去做個‘獨眼龍’海盜了。

無奈之下,王伯奮只得將金刀左移,並且刀背向左略微翹起,希望能夠用七道金環阻止長劍的刺擊。

只是如此一來,情況更加危急,要說之前林寒哪能真的刺瞎王伯奮的左眼,不過是要迫其認輸罷了,此時王伯奮雖然應對得很是得當,避過了瞎眼的危機,只是林寒也再無顧忌。看著那從右向左暴露出的手臂,林寒再不遲疑,抖轉手腕,劍尖從右到左再次滑過刀身之後,斜刺之際劃破王伯奮右臂上的衣物,然後擦身而過。

王元霸兩眼微縮,連聲喊道:“林少俠好本事,真是令老夫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長劍入鞘之後,林寒拱手道:“晚輩僥倖,多虧伯父相讓,晚輩收手不及之下差點傷到伯父,慚愧的很。”

王伯奮面如土色,心說:哪裡是什麼僥倖啊,那一劍若是下壓半分,右臂非被剖成兩半不可,若是那劍前伸半分,頸脖動脈絕對逃不過割裂的命運,雖然之前是自己大意,但後面一連竄的應對沒有絲毫放鬆的意思,可就是這般還是輸得一敗塗地。

滿臉羞愧地望著父親,王伯奮道:“給父親丟臉了。”

“誒......,哪裡話。”王元霸搖頭示意,說道:“林少俠是嵩山派的高弟,武功高強不足為奇,敗給林少俠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是啊、是啊”曲非煙見林寒獲勝自然高興,看不慣王伯奮輸劍之後的神態,在王家眾人不虞的目光下再次說道:“就連那青城派的餘觀主也幾次敗在林大哥劍下呢。”

王元霸聽完曲非煙的話,神情震驚地看著林寒,要知道餘滄海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卻也敗在這樣一個少年手裡,沒想到前些日子的江湖傳聞竟是真的,自己本該想到的,只是一時沒有對上人,也以為是江湖以訛傳訛。

林寒苦笑著點頭,誰讓自己只有這麼一個拿得出手的戰績呢,雖然嶽不群也算,可那是能說出來的?如此只好再一次委屈餘滄海做個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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