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臥虎初嘯驚煞人(第2/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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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好生痛哭一番,稍稍平復情緒之後,卻也很明智的沒有問起對方近況和這幾年的遭遇。
“晚娘我帶走了,你找個妥當方式,與曾家老叔說一聲。”
馮雲木輕聲開口,打消了司馬運峰的憂慮。
“本就是你老馮家的兒媳,曾老哥那裡聽聞此信,只會高興。”
司馬雲峰頷首允諾,隨即又惋惜道“可惜我怕是喝不上這倆孩子的喜酒了。”
馮雲木聞言微微一嘆,沒有說話。
山河破碎,命如草芥。能保全自身已是千難萬難,誰知道兩人這次相見之後,此生又能否再見呢?
兩人一番沉默後,沒有人再提此話題。司馬運峰只是想起那日馮雲木所拿藥單,關心的詢問了馮雲木的身體,親自為其把了把脈才放下心來。
一番唏噓感慨過後,兩人各自告別,馮雲木牽著馬離開涼亭,翻身上馬正要離去,卻聽見身後司馬運峰略帶猶豫的開口
“馮副將,我無意打聽你們將去何方,但若是往新安縣官府中落腳,還望小心一些,十月之後,最好能暫離新安。”
此言說完,司馬運峰彷彿卸下了一樁天大心事,朝著轉身過來的馮雲木深深一躬,然後不待對方回話,大踏步走出涼亭,來到自己馬匹跟前,翻身策馬遠去。
馮雲木將此話記在心裡,朝著司馬雲峰離去方向正色抱拳,然後調轉馬頭,沿著官道方策馬前行,在下一個驛站追上了停宿於此的大隊人馬。
吃過晚飯,馮雲木將和司馬運峰見面的情況簡單說與馮天養,見侄子面色不改,沉穩依舊,馮雲木感慨一聲,自回房間休息。
此後一路無事,馮天養到達縣衙後,先以縣衙的名義開支了三百兩賞銀,一百兩給帶隊把總,其餘分給隨行兵勇,將護送自己上任的兵馬高高興興打發回去,隨後帶著三叔馮雲木和曾綰娘搬進了縣衙後院。
且說,新縣令上任,自然引得相熟縣衙胥吏紛紛趁夜拜訪恭賀,就連本縣的豪紳大戶也紛紛遞上拜帖,相約求見時間,但馮天養卻端足了姿態,只見人,不收禮,談事只在正堂,大開門窗,不避他人。
六房吏員們都是在縣衙裡廝混久了的,權只當馮天養在端架子立規矩,倒也見怪不怪,畢竟之前的縣令老爺之中,也有像馮天養這般剛來之時架子擺的十足的,久了自會現出原形。
反倒是縣學裡的舉人出身的黃教諭,原本看不上馮天養恩貢身份,聽聞此事後倒是連番拜訪起了馮天養,兩人談話只喝清茶,吃飯也樸素的很,那黃教諭不僅不生氣,反而讚揚馮天養深得徽派樸學精髓。
馮天養也不知什麼叫徽派樸學,只是儘快將縣衙諸事安排妥當,叫上在縣衙後院悶的發慌的曾綰娘,精挑細選了十幾名衙兵,帶著一車肉食來到到小泥崗,見到了正帶著第一批衙兵們訓練的黃勝和阿方索。
時隔短短十日,在阿方索的訓練之下,第一批衙兵們已經操練的有些模樣了,不論是佇列還是動作,都能按照阿方索鼓點的要求做的整齊劃一,就連黃勝也變得精瘦不少,整個人曬得黝黑,但氣色卻比剛來之時好多了。
或許是認為馮天養來檢查訓練成果,阿方索難得的為衙兵們發放實彈,在村外的荒地上用稻草紮了十幾個草人,然後在第二批衙兵的圍觀下,領著第一批衙兵來了一次實彈演習。
有著馮天養在一旁觀看,第一批衙兵們自然表現的十分積極,按照阿方索的要求放了三輪槍,將所有的草人悉數打爛,然後不約而同的歡呼了起來。
馮天養見狀自然滿意,跟隨而來的曾綰娘也是不禁驚呼,沒想到馮天養手下還藏著這麼一支洋槍隊。
眾人都是喜笑顏開,唯獨阿方索皺著眉頭,從一個衙兵手中拿過一把米尼槍,瞄準八十米距離左右的一棵樹,裝藥、壓實、裝彈,瞄準射擊,然後再次填裝彈藥、瞄準射擊,一連完成了十次射擊,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清脆的槍聲迴盪在曠野中,讓一旁興奮的眾人慢慢冷靜下來。
“怎麼了,阿方索,有什麼問題嗎?”
馮天養見狀上前問道。
“僱主先生,我剛才射擊十次用了多久?”
“兩分鐘左右?”
馮天養回想了一下,大致估了一個時間。
“一百四十個呼吸,大概兩分半的時間。”
阿方索用肯定的語氣回答道,見馮天養眉頭微微皺起,於是吩咐了一名衙兵去檢查那棵樹上的彈痕。
“命中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