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陽王讓人去找安大夫來幫忙。

可是安大夫說,那匕首傷在心臟,大羅神仙難救。

他還更刻薄地說,死了就死了,別浪費藥材了。

別指望他能夠體諒淮陽王的心情。

這母子倆,一個好東西都沒有,一起死了乾淨。

正好府裡辦一次喪事,省事。

淮陽王像一下老了好幾歲。

魚晚棠哭著解釋道:“我沒想殺他的,我真的沒有。我只是怕他再拿著刀傷人,所以才去搶他的刀……”

霍時淵抱著她,有種失而復得的心安。

他輕輕拍著她顫抖的後背,看向霍惟屍體的眼神全是冰冷。

“沒有人怪你,是他多行不義。”

嚇到了魚晚棠,他現在恨不能在霍惟身上補兩刀。

死不足惜的東西!

他現在怒火中燒,也無法體諒淮陽王的心情了。

霍時淵沒有在靈堂停留,直接帶著魚晚棠離開,把她送回到房間休息。

“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有一點,但是也沒有那麼害怕。”魚晚棠道,“我知道他就是個酒囊飯袋。我只是怕不能一擊即中,我更恨他羞辱你,所以我忍不住了。”

“傻子,你那樣做很危險。”

“我有數的!”魚晚棠道,“我之前每天都鍛鍊身體的,月華也教過我。”

“月華教過你?怪不得我剛才看你出手的樣子,覺得眼熟,還以為你在我這裡偷師了。”

“也有一點。”魚晚棠嘆了口氣,有些擔憂,“王爺會不會怪我?我覺得,他這會兒應該很難過吧。”

“和你無關,你受到了驚嚇,受了傷。”霍時淵拿著安大夫給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幫魚晚棠上藥,“他死不足惜。原本留著也是禍患,這般一了百了,也好。”

父王心裡定然難受。

但是不能因為體諒他的感受,就能讓魚晚棠受傷。

霍時淵現在餘怒未消。

魚晚棠垂眸道:“不管怎麼說,王爺現在肯定心裡不好受。你過去看看王爺吧,我沒事。等晚點你有空,再來陪我。”

霍時淵本來還不走,但是聽魚晚棠反覆勸,這才在給她上完藥之後離開。

魚晚棠看著他的背影,長出了一口氣。

如意從廊下進來,低聲道:“姑娘,您這般也太危險了。要是那瘋子,再用力一點,您……”

“他不會。”魚晚棠眉眼裡俱是冷意,“我就知道,他早晚都是禍患。今日除了他,才能高枕無憂。”

這一切,都是她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