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父,中年男子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什麼德行,他是真的希望兒子可以變得更懂事一些,更成熟一點。

作為一個父親,自己可以在活著的時候照顧他、庇護他,但如果有一天自己死去,以兒子的性格和脾氣,怎麼在這個社會生存!

剛剛的那些肺腑之言,中年男子是殷切的希望兒子能聽得進去,在為人處事上更謹慎一些。但以中年男子對兒子的瞭解,他的這些話,恐怕只是對牛彈琴,沒有多少效果。

想到這裡,中年男子只覺得有一股鬱結之氣瀰漫胸口,讓他有一些喘不過起來。

“對了,爸,那個打了我一巴掌的小丫頭,說她爸叫周長河,你說可笑不,居然搬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來嚇唬我。

不過,這倒也是一條找人的線索,爸你可以把這個名字告訴你的那些手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人找出來。”

眼看著自家老子就要上樓,張永趕緊把自己差點遺忘的一條重要線索說了出來。

“知道了,周長河是吧!我會告訴他們留意這個名字。”

中年男子淡淡的回應了一聲,繼續邁步上樓。

忽然,不知想起了什麼,中年男子的腳步猛然間頓住,繼而,他眉頭緊皺,喃喃自語道:“周長河,周長河,這個名字怎麼有些熟悉呢!”

突然,中年男子神色遽變,他近乎慌亂的向著樓上跑去,一改以往從容鎮定的作風,甚至,腳下還被樓梯絆了一下,身體踉蹌著差點摔倒。

父親的這種表現,張永盡收眼底,他的臉色騰的變了,他雖然向來囂張跋扈,但並不是一點腦子也沒有,他只是習慣了在父親的羽翼下生存,懶得思考而已。

多年以來,張永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流露出這樣慌亂的一面,而這一切的根源,僅僅是因為自己剛剛說出的那個‘周長河’的名字。

一種不詳的預感從張永心頭生起,他飛快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跟在父親身後向著樓上跑去。

中年男子跑上二樓,直接進入了自己的書房,張永也隨後進入。

張永心情忐忑的看著父親的動作,他看到,父親幾乎是手有些顫抖的開啟了書房裡的一個隱藏在書櫃夾層中的保險箱。

張永知道,那個保險箱被父親用來放置一些重要的資料和檔案。

中年男子從保險箱中拿出了一個黑皮的日記本,迅速開啟,翻開了兩頁之後,認真的觀看著上面記載著的文字。

“周長河,京城豪門周氏家族長子,安全委員會第一副主任,素有鐵面閻王之稱,列為道上勢力最不可得罪的人之一。”

這樣簡單的一段文字,卻讓中年男子額頭冷汗直流。

安全委員會雖然名聲不顯,但它代表著什麼,普通老百姓可能不知道,但中年男子卻是清楚得很。

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只要涉及到國家安全的事務,這個機構都具備極大的自主處置權力。

何謂國家安全?這是一個籠統的範圍,涵蓋很廣,但有一點是確鑿無疑的,當道上勢力發展壯大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被定性為危害國家和公眾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