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丈夫目前是什麼情況?”

思緒流轉間,周天開口向著前面的女人問道。

女人看了周天一眼,抽抽答答的回應道:“我丈夫在工地施工的時候,從腳手架上掉了下來,導致腦內大出血,還有腰椎脊髓損傷。”

“你慢慢說,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

周天走上前,在距離兩人較近的位置停了下來,一邊說著,他的目光仔細打量著近在咫尺的受傷男子。

近距離觀察,周天確定了自己之前沒有看錯,手背關節是平的,手指是紫黑色的。作為一個武術習練者和愛好者,周天曾經聽一些前輩說過,這是修煉某種外家拳的特徵,火候越深,特徵越明顯。

眼前看起來奄奄一息的男子,竟然是一個火候很深的外家拳修煉者。這樣的高手,周天還是第一次遇到。

如此的意外發現,讓周天有了其它的打算。

只有習武的人,才知道要練成一身的功夫,需要吃多少的苦,需要多大的毅力,眼前的男子就是如此。對於這樣的一個人,周天動了惜才的念頭。

無論這個人日後能否康復,也無論他日後能否為周天所用,周天都不打算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同道中人如此憋屈的隕落。

對周天來說,有些事,想做就做,無需太多顧慮,只為了念頭能夠通達。

“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至少需要十多萬的治療費,當時,包工頭扔下一千塊錢就跑了,我去找工地的承包方協商,有一個經理給了我三千塊錢,就再也不搭理我了。

在醫院治療了半個多月,我們花光了所有的積蓄,還欠下了上萬塊的醫療費,醫院那邊停止了治療,我在走投無路無下,不得不帶著我丈夫來到這裡,向好心人求助。”

在周天的思緒起伏中,女人斷斷續續的講完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起來吧,我帶你們去醫院,你需要安穩的生下孩子,而他也一定可以恢復健康。”

周天先是看了女子一眼,隨後望向男子,目光中沒有憐憫,有的只是鼓勵。

“大哥,你的意思是?”

女人不敢置信的望向周天,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或是領會錯了周天的意思。

“我會幫助你們。”

周天語氣平靜的說著,彷彿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哥,謝謝,謝謝你。”

女人先是呆滯了一下,隨即在巨大的驚喜中,一邊說著,一邊用力的向著地上磕去。

周天迅速彎要,扶住女人的肩膀,輕聲說:“用不著這個,趕緊起來吧,你丈夫的傷勢不能耽擱下去了,你肚子裡的孩子,也禁不起你這樣的動作。”

周天小心的將女人攙扶起來,他不知道,女人挺著這樣大的肚子,在心情無比糟糕的情況下,又是下跪又是磕頭的,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否還能保住。

所謂盡人事、聽天命,周天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至於結果如何,他不會過於糾結。

攙扶完女人,周天又俯下身體,用被子將男人包了起來,絲毫不顧忌被子上的汙穢和難聞的味道。

男子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無力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