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會給你報名參加選撥,無論成績如何,你小子一定得給我跑出精氣神來,否則,別指望我下次幫你。”

胡中華點了點頭,決定給周天一個機會,但也在言語上給周天施加了一些壓力。

之後,周天按照胡中華的要求,填寫了一張表格,完成這道程式,周天告辭離開了胡中華的辦公室。

臨別前,胡中華叮囑周天,後天下午兩點,是選撥開始的時間,周天千萬不要遲到。

離開胡中華的辦公室,周天依照前任的記憶,來到了體育局下屬的田徑場。

距離後天下午兩點,剩時已經不多了,周天要抓緊時間熟悉一下前任記憶中各種基礎的技術要領,起跑、呼吸、幅度等等,此外,還要熟悉一下短跑中起跑、加速跑、途中跑、終點衝刺等四個環節的銜接。

這是一個按照國際標準打造的專業化田徑場,外場部分是看臺和其它相關設施;中場部分是徑賽跑道所佔有的空間,設十條分道,每條分道是一點二五米;內場部分,是供田賽或球類比賽使用的部分,可隨時轉換為一個標準的足球場。

估計是全運會快要舉行的原因,本著臨陣磨槍的原則,田徑場上過來訓練的運動員有很多,也包括一些教練員。其中的一些,周天看著有些面熟,估計應該是前任曾經見過他們的緣故。這些人看到周天,基本都是很快轉移視線或是把周天當成空氣,居然沒有一個主動打招呼的。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周天覺得,一方面與前任不太善於和人打交道有關,另一方面,估計是與馬通達的打壓有關,而後者應該是主要原因。

對此,周天完全不在乎,以他的心理素質,還不至於因為這種小事影響情緒。

周天走到中場的徑賽場地,選了一條無人的分道,自顧自的練習起來。由於有前任的記憶打底,再加上多年以來這具身體曾經無數次的演練過基本技術和動作要領,因此,周天練習的過程非常順利。

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周天已經基本掌握了短跑的各項技術要領,中長跑的技術要領更為簡單一些,周天又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已基本掌握。

在練習的過程中,周天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爆發力和永續性上,都十分出色,由於暫時沒有合適的參照物件,也沒有專業的計時工具,周天還不知道究竟出色到什麼程度。但有一點是確鑿無疑的,比起前任曾經的水準要強得很多。

正當周天打算最後再做一組折返跑就離開這裡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周天的側後方響了起來。

“這不是周天嘛,參加不了全運會,跑這裡來發洩了,要不你求求我,說不準我會想辦法給你弄一個參賽名額呢。”

一個周天並不陌生的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周天的身前。

不久前,周天曾經在酒店見過他——前任的死對頭馬通達,不但一直打壓前任,還搶了前任的女朋友。

對於這個人,周天原本談不上好惡,只當是路人或陌生人一般的存在,是一種基本無視對方的心態。但此刻,周天心頭對這個人升起了一種淡淡的厭惡。

馬通達短短的幾句話,讓周天大致猜測到了一件事情的原委,胡中華為自己爭取到的那個參賽名額,之所以突然被別人頂替,有可能是馬通達搞的鬼。

“我的參賽名額,是你動了手腳?”

周天面無表情的望著馬通達,直接詰問道。

“明人不說暗話,就是我做的,我是田徑隊的種子選手,還是咱們華東省代表團參加全運會的領軍人物,我的面子之大,根本是你想象不到的。

我隨便一句話,就能將你的美夢擊碎。想參加全運會,你還是等下輩子吧!同樣,我一句話,就能讓我的這位老弟參加全運會,幫助他實現人生理想。”

馬通達抱著肩膀,以居高臨下的姿態,洋洋得意的表情,對周天大肆抨擊。說到後面,馬通達拍了拍他身邊一個人的肩膀。

那個人,周天有一些印象,正是他上次在酒店見過一面的眼鏡男,當時這個人和馬通達、王麗在一起吃飯。

與馬通達一樣,眼鏡男同樣抱著肩膀,一臉得意的表情。周天估計,這傢伙能爭取到參加全運會的機會,應該沒少在馬通達身上下功夫。

事情很明瞭,周天原本的參賽名額,應該是被馬通達弄走並當做人情送給了眼鏡男,至於是馬通達有意搶自己的名額,還是湊巧趕上,周天不想知道,那沒有任何意義。

馬通達是怎麼找到這裡,是特意過來奚落自己,還是偶然碰到,周天同樣沒有興趣知道。

周天是真不想和馬通達這種自以為是的傢伙廢話,只想狠狠的給對方來上一拳,讓他閉上那張臭嘴,只是,眼下的環境卻不允許他怎麼做,如果他打了馬通達,恐怕也就徹底和全運會無緣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周天暗自告誡自己。

這種因小失大的事,除非迫不得已,周天絕不會去做,他不是那種無腦的莽夫。畢竟,周天前世活了近四十年,如果還像個熱血少年一般、動仄衝動行事,簡直是白活了那麼多年。

“白痴!”

撂下這樣兩個字之後,周天掉頭就走。

周天這樣的反應,讓馬通達又有了上次彷彿一拳打到空氣的鬱悶感。

儘管鬱悶,但馬通達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個潑婦般追上去對周天嘖嘖不休,至於在背後揣上週天一腳,就更是隻能在心裡想想罷了,他可不想因為周天這樣一個小人物而影響到自己的大好前程

“馬哥,這種人一輩子庸庸碌碌,絕不會有什麼出息,和馬哥的距離會越拉越大,和他生氣,不值得。”

眼鏡男看出了馬通達的不爽,適時的送上了安慰。

“恩,你說的對!”

馬通達點點頭,讚許的看了眼鏡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