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保姆安全意識不行啊,砂鍋怎麼能離開人,萬一出事故怎麼辦,你現在可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瞎子’。”沈知悉自來熟翻出兩副碗筷,將戚淮肆擠到一旁,開始盛粥。

戚淮肆還沒開口,大門方向又傳來電子鎖“滴滴”輸密碼的聲音。

桑榆拎著樓下買回來的早餐,一晚上沒睡好,她現在眼底烏青精神都萎靡了。

她從來不知道喝醉酒的戚淮肆這麼難纏。

原本打算等男人洗完澡上床休息,她就離開回出租屋,結果,戚淮肆洗了個澡,精神更好了。

整個人還是迷迷瞪瞪的,卻成了個話嘮,平常惜字如金的男人,一晚上拉著她東拉西扯,說的話加起來比她認識他這麼久,加起來都多。

最後,戚淮肆說累了,倒頭睡著了。

桑榆錯過了最佳睡眠時間,再也睡不著了,腦子越來越清醒,最後只能爬起來找點事情做。

“桑小榆?”沈知悉見到來人,有些吃驚,“你怎麼也在這兒?”

桑榆看到沈醫生也沒提起什麼勁兒,蔫蔫地打了聲招呼:“沈醫生早,我住這個小區。”

沈知悉立刻警覺起來,眼神在桑榆和戚淮肆身上來回瞟:“你兩同居了?”

桑榆嘴角抽了抽:“我住樓上,昨天剛搬過來。”

“你把樓上也買下來了?”沈知悉看了眼戚淮肆。

“沒有。”

戚淮肆聽到也很吃驚,想起來上次在小區遇見時,桑榆好像就在跟租賃公司看房子。

他當時還奇怪,在他印象中桑榆是個對家人極富責任感的人,不管是她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還是那個沒有絲毫血緣關係的繼父和繼兄,一家子出了問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桑榆收拾爛攤子。

誰能想到一個家裡有兄長,有父親的家庭,卻需要一個女人支撐。

桑榆將買來的早餐擺在桌上,沈知悉聞著味道走了過來。

戚淮肆站在廚房沒動。

桑榆嘴角勾了勾,視力受損嘛,沒人攙著怎麼走得了路?

“肆爺,我扶你?”

沈知悉視線轉了一下,重新回頭:“我來我來。”

三人坐在餐桌前,沈知悉吃了兩口小籠包,稱讚道:“味道不錯哎,比我在很多大飯店吃得都好。”

“我問樓下晨練的阿姨,附近有什麼好吃的早餐店,她推薦了這家,說是快三十年的老字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桑榆也夾了一隻塞進嘴裡,外皮鬆軟,肉汁濃密,口齒生津,味道確實比其他地方吃的要驚豔不少。

戚淮肆點了點頭:“是真的,開了很多年,我小時候吃過。”

桑榆扯了扯嘴角:“肆爺好厲害,我都沒說買的哪家的,你怎麼知道是你小時候吃的那家。”

沈知悉指著包裝袋上印著的店名,道:“這不寫著嗎?張氏包子鋪。”

說完,才想起來戚淮肆看不見,正打算想什麼說辭糊弄過去。

聽見身旁男人解釋道:“嘗一口就知道了,沒點特色怎麼能開三十年。”

沈知悉笑了兩聲,又道:“桑小榆,你都住在這個小區了,怎麼能再花錢租房子,阿肆不是有現成的房子嗎?四套打通,什麼都沒有,就是房間多。”

說完,他又衝戚淮肆抱怨道:“阿肆,這我就要說你了,你怎麼能讓桑小榆住出租屋呢,那裡面魚龍混雜的,誰知道會跟什麼樣的人住在一起,我前兩天還看到新聞,出租屋謀殺事件,人都被藏在床底下一個月了,才被發現是室友殺掉的,要不是天熱有味道,還不知道屍體要被藏多久!”

戚淮肆嘴裡的白粥頓時不香了:“閉嘴吧你。”

桑榆也被他的話說得唬住,卻還是強裝鎮定:“那是小機率事件,而且我看這個小區的安保挺好的,我那層在五樓,歹徒應該爬不上去,而且我室友都是女孩子,應該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搬過來住這兒,阿肆好歹是個男人,知根知底,而且他應該不經常住在這個小區,平時你一個人住,權當給他看房子。”沈知悉轉頭看了眼身旁一直沒做聲的男人,“阿肆,你說句話,我說的對不對?”

戚淮肆不置可否,臉上也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唯有垂下來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我隨意,反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桑榆以為他不樂意,低聲道:“還是算了吧,搬家挺麻煩的。”

沈知悉嘴裡塞滿包子,反駁道:“麻煩什麼呀,我幫你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