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需要聯絡哪個品牌的清……清潔劑?”

餘暉嘴巴長得老大,滿臉愕然。

見總裁神態正常,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樣子,立刻道:“我馬上去辦。”

病房裡,時笙焦急地看著手機。

她只請了一天假,已經快中午,再見不到戚淮肆,兩人促進感情的時間要不夠用了。

戚淮肆推門進來,長身玉立走到床邊:“奶奶,今天感覺怎麼樣?”

戚老太太剛張開嘴,話還沒說出口,被時笙搶白:“奶奶精神挺好的,我剛還給她剝了橙子,餵了水,相信過不了多久奶奶就能康復的,阿肆,別擔心,有我在呢!”

“哼!”

一陣重重的,帶著沙啞嗓音的嗤聲,從病床上人鼻腔溢位。

要不是沒法罵人,桑榆都能想象現在的老夫人一定懟得時笙體無完膚。

她淡淡掃了時笙一眼:“奶奶現在只能吃流食,你剝的橙子,給指甲吃了嗎?”

時笙看著桌上被捅出兩道指甲印的橙子,頓時被噎得夠嗆。

桑榆懶得去理會她,看也不看他,轉身跟戚淮肆說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時不時帶上老夫人,就是沒一人理會時笙。

她試著插了兩次話,提了兩回問題,沒一人接茬。

她彷彿成了病房裡的透明人。

戚淮肆拿起床邊讀了一半的書,隨意翻閱兩張,看到上頭用彩色水筆做的標記,還有邊框空白處隨手畫的卡通小人,鼻樑上帶著墨鏡,頭大身子小,笑起來牙齒跟眼鏡框一起在發光。

餘暉探著腦袋瞥了眼,沒繃住,笑出聲:“戚總,好傳神,跟你好像……”

意識到說錯話,他趕緊閉上嘴,乖巧站在一旁不再做聲。

戚淮肆點點書上的小人:“你在書本上畫畫的毛病,這輩子是改不了了!”

桑榆好奇問:“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在課本上畫畫?”

這點小愛好,是她從小學培養的,小時候上課在課本上畫老師,中學在歷史書上畫名人,上大學愛上了在專業書邊角畫連環畫,尤其喜歡那種翻閱起來卡通人物活靈活現的動態畫。

大學時候,因為畫的人物過於傳神,還被同學借去傳閱。

傳到最後,沒了蹤影,一本嶄新的專業課書就這麼消失了。

好在後來不知哪個好心人,送了她一本新的專業書,她再也不敢亂花,生怕弄丟了,期末考試沒課本用。

跟戚淮肆認識後,她沒再書山畫過畫,戚淮肆是怎麼知道的。

這一刻,桑榆突然想起,之前也有過相似經歷,戚淮肆知道她大學跳拉拉隊舞蹈摔傷骨折的事,知道她酒量不好,吐行人身上……

戚淮肆比她想象中更瞭解她,或許嗎,還有種可能……

他很早之前就認識她了。

遠在那場訂婚宴的試衣間裡,在大學,在她還不知道有他這個人存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