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隆重,搞得我好像很敷衍一樣。”

戚淮肆重新套上一件灰色系搭配白藍條紋的外套,長舒一口氣:“不一樣,你是言家親女兒,穿什麼樣她們都喜歡,我是去見未來岳父岳母,壓力很大啊!”

“肆爺商戰場上幾十億的專案眼都不眨,這點小場面慌什麼?”因為戚淮肆的拘謹,桑榆原本有些緊張的心逐漸平穩下來,甚至有心思看他的笑話,“放心吧,我喜歡你,他們肯定也會喜歡你的,別緊張。”

話音剛落,打領結的手掌被一把遏制住。

“你說什麼?”

桑榆重複道:“放輕鬆,一頓飯而已,又不會吃了你。”

戚淮肆搖頭:“不是這句。”

桑榆低著頭,像是沒聽見,轉身就想往外跑,被戚淮肆抱住腰身死活不撒手:“再說一遍,剛剛沒聽清。”

“沒聽清算了,不是我的原因。”

戚淮肆無奈只好低下頭,頭埋在秀髮中,一字一句回應:“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喜歡了很多年。”

從這刻起,桑榆才知道一直以來的感覺沒有錯,戚淮肆真的很早之前就認識她,還偷偷搞起純情暗戀。

站在言家客廳的那刻,桑榆才後知後覺到戚淮肆的緊張是有必要的。

言儒磊和言辭全程像是審犯人一樣,對戚淮肆的工作到感情,人品到學識,進行徹底調查。

某人被掀得連底褲都沒了,誰能想到往日裡呼風喚雨,人人見了都嚇得抖三抖的商界閻王,會在未來岳丈家裡,乖巧得如同小羊羔一般。

一夥兒給言儒磊倒茶,投其所好陪著下棋,哪怕對方是個臨時悔棋的臭棋簍子,也能面不紅心不跳誇上一句“叔叔棋藝高超。”然後不露痕跡地輸個一招半式。

一會兒又去跟言辭到馬場賽馬,被耳提面命威脅加恐嚇多次,話題全圍繞著以後對桑榆不好,言家會把他怎麼怎麼樣。

戚淮肆一一應和,不敢反駁。

於是,晚飯時候,桑榆看到精神爍爍的戚淮肆,連言家保姆阿姨都沒放過,誇了兩句手藝好。

保姆被誇得五迷三道,沒少替他說好話。

言夫人全程陪在桑榆身邊,看著女兒喜不自勝,分不出別的心思給戚淮肆。

一頓飯結束,言夫人熱情地想讓桑榆住下,卻被她拒絕。

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言儒磊摟住妻子肩膀,安慰道:“來日方長,今天就是個很好的開頭,孩子在一點點試著接受我們,別把她逼得太緊了,慢慢來。”

言辭附和:“放心吧媽,戚淮肆已經被我策反了。”

言夫人:?

“我跟他說,想讓我們一家人同意他跟阿榆的婚事,先得讓阿榆真心實意接納我們,否則免談!”

——

車內,戚淮肆修長指尖敲擊在方向盤上,看了眼身旁的桑榆,輕咳兩聲:“言叔言姨,人很和善哈。”

桑榆點點頭,確實很好,能有這樣的父母,是她的榮幸。

戚淮肆再接再厲:“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們的婚禮定在春分,好不好?”

在寒冬之後的日子裡,會有大地回暖的微風,會有青草撫過的幽香。

他對桑榆的愛意,萌芽於這個季節,開花結果於這個季節。

戚淮肆想讓這天成為一年中最美好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