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淮肆愣在原地,等著她下一步動作,或許桑榆會像別人一樣禮貌性問一句:“需不需要幫忙?”或許什麼都不說,用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他的狼狽和不堪。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桑榆拉起他的手,撩撥中帶著微微顫抖地把玩起來,動作膽大又笨拙。

他心臟像是被鼓錘猛地敲擊,發出陣陣餘音,腦袋嗡的一下失去任何反應,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被對方拉著進去一塊狹小的空間。

接下來的事情,沒有任何預兆的,發生了。

戚淮肆坐在副駕駛位上,手掌撫上胸口,那裡又像當日一樣快速跳動起來。

他跟桑榆意義上的第一次交集,桑榆沒走心單走腎。

只有他被心臟處跳躍的鼓點,砸得跟傻子似的。

現在想來半夜都能被氣醒,他喜歡她比桑榆喜歡自己早得多。

在沒把人娶回家前,一切潛在威脅都得扼殺在搖籃裡。

這個言辭,就是個顯而易見的地雷。

——

古城城門口。

言辭一生休閒裝扮慵懶肆意靠在一座假山旁,第無數次被路過的行人偷偷拍照。

不遠處混在人堆裡的言父言母,相互整理衣服,眼神一個勁兒往城門口方向瞟。

他們今天打扮低調,卻難掩身上的氣質,混在一群跟團遊中間,明顯跟身上穿著小馬甲,頭戴黃色小帽的大爺大媽不搭。

一對精神爍爍的老夫妻,以為他兩是來蹭導遊的,沒戳破,好心給兩人分了兩頂小黃帽。

桑榆從遠處走來,出現在眾人視野中,言家夫妻兩眼神亮了亮。

第一次跟閨女出來“遊玩”,兩人異常激動,要不是言辭事先交代,言儒磊恨不得立刻上前假裝偶遇。

言辭揮揮手,笑著跟桑榆打招呼,在看到跟著妹妹一起出現的男人時,臉上的笑一瞬間僵住。

桑榆尷尬扯出抹笑:“不好意思小言總,沒來得及跟你說一聲。”

“沒關係,人多熱鬧。”言辭視線僅在戚淮肆身上停留片刻,領著桑榆進入古城。

上午陽光和煦,是冬日裡難得的好天氣,趕上年底城門口掛滿各式各樣大紅燈籠,鞭炮、十字繡福字,一路上擺攤主吆喝聲熱鬧,遊客很多,等到個別擁擠的小巷,都得肩擦肩膀走。

桑榆並排跟言辭同行,戚淮肆緊跟兩人身後,豎著耳朵聽他們交流。

桑榆先是對言氏旅遊一通彩虹屁,再將喬北玥包裝一番,從品牌特性,企業文化到影響力,總能給她找到機會跟喬北玥扯上關係。

她怕言辭聽膩了,又怕他對當地古鎮風俗民情不瞭解,覺得沒意思。

每到一處特色景點和經典小吃,都給言辭詳細介紹。

大多時候都是桑榆在說,言辭笑著應和。

戚淮肆睨著眼打量二人,感覺吃了一盤糖醋排骨,沒有糖,也沒有排骨。

總覺得這小子看桑桑的眼神不對勁,雙瞳裡的寵溺都快溢位來了,盯著她眨都不眨,當他是死的不成。

“七彩絲線纏香囊,祝福裹滿暖心房。”攤販扯著嗓子叫喊,看到並肩走來的男女,嘴甜地立刻招呼起來。

“小哥哥小姐姐,要買香囊嗎?我家的香囊是由各式中藥香料研磨成粉做而成,人工一針一線繡制,送親友保佑她平安幸福,送愛人寓意永結同心,美滿長久。”

桑榆在攤位前停下,拿起放到鼻尖輕嗅:“這裡面裝的是沉香和薰衣草嗎?”

賣香囊的是個年輕姑娘,停下手上的刺繡看過來:“小姐姐鼻子真靈,你拿的這款可以幫助睡眠,適合掛在床頭。”

“我要兩個。”桑榆選了兩個看中的款式,一款祥雲,一款仙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