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戚嚴還敢來她面前喊冤,要不是手上使不出力氣,一定狠狠甩他一巴掌,戚潭聲敢肆無忌憚,少不得這個當老子的不作為!

桑榆見老夫人情緒激動,心裡一驚,戚淮肆猜對了!

可惜老夫人現在張不了口,手指顫抖得跟帕金森一樣,問不出太多話。

當晚在戚家老宅就那些人,一個個提名,老太太用眼睛示意,抓住兇手不是難事。

戚淮肆先從幾個僕人開始,老太太沒反應。

又報了戚慕安和謝辭父子倆的名字,依舊沒反應。

直到戚潭聲的名字脫口而出時,老夫人的眼睛猛地一眨。

戚淮肆沒多意外,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也只有他了,罪行本上又增添一條謀殺血親,戚潭聲下半輩子都別想再出監獄。

桑榆和戚淮肆長舒一口氣,病床上的老夫人卻“咿咿呀呀”聲音激動起來。

——

半夜,颳起大風。

病房值班的小護士攏了攏身上的薄毯,打起瞌睡。

戚老夫人的病房今夜無家屬值守。

公司瑣事繁雜,清理垃圾後,人員變動很大,戚淮肆晚上陪老夫人說了會兒話後離開。

桑榆也被家人叫回家修養。

病房裡空蕩蕩,除了機器時不時“滴”一聲,閃著綠光,連病床上人的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一道黑影輕輕開啟房門,鑽了進來,身上穿著護士的白大褂,口罩擋住大半張臉,只有一雙杏仁圓目露在外面。

樓道里的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照在病床上人半明半昧的臉上。

戚老夫人呼吸綿長,跟常人無異,陸暖暖心中越發確定今天聽到的傳言。

這老東西病情越發穩定,過不了幾天定能開口說話。

到時候,老不死的說出那天的情形,以戚淮肆趕盡殺絕的狠勁兒,謝家哪還有她呆的份兒。

戚潭聲被戚淮肆弄進警局,想出來是不大可能,她不能再丟了謝家這座靠山。

陸暖暖眼神冷冽,透著死亡的狠厲,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枚針管,將裡頭的液體打入床頭正輸液的吊瓶內。

語氣森森:“老太太,你活得夠久了,享了一輩子榮華富貴,我不忍心看你臨了被病痛折磨,好心送你一程,放心,安樂死,很快的。”

針頭拔出來的一瞬,陸暖暖赫然對上一雙睜開的眼,嚇得險些喊出聲。

戚老夫人“嗚嗚”喊著,像是在痛罵她的絕情,又像是在無助地求救。

陸暖暖手上帶著手套,將輸液管調到最大速度,嘴角惡毒地扯出抹笑:“別怨我,要怨就怨戚淮肆,要不是他把我兒子的父親送進監獄,害得我無依無靠,也不會想到這個方法送你一程。”

“你說你命怎麼這麼硬,”陸暖暖咬著後槽牙,狠狠道,“那麼高的樓梯都沒摔死你。”

她抿緊唇,準備離開,身後突然傳來“啪嗒”一身,頭頂的吊燈在一瞬間亮起,刺眼的燈光射得她睜不開眼。

陸暖暖顧不上刺痛的眼,猛地回頭,瞳孔地震,後背瞬間被嚇出一身冷汗。

桑榆舉著手機將眼前的一幕拍的清清楚楚,戚淮肆站在她身旁,目光如同看向死人一般冰冷刺骨。

“我說這招好用吧!”桑榆得意地將影片儲存起來,隨手轉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