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拿,你等著。”

沈知悉在桑榆說出醫藥箱位置的瞬間,已經從屋內透進衣櫃的光亮中,看到躺在腳邊的白色醫藥箱,頓住警鈴大作。

期盼好兄弟能來幫幫忙。

哪知戚淮肆此刻滿心滿眼全是桑榆的傷勢,早把沈知悉躲在衣櫃裡一事,忘得一乾二淨。

他捧著桑榆的腳腕,讓她踩在自己膝蓋上,動作又輕又柔:“對不起,我不該惹你生氣的。”

桑榆還是心軟,見他垂著頭像是隻做錯事的大金毛,心裡不忍心再埋怨他,大不了明天再去買個一樣的加溼器回來,這樣學長總不會發現異樣。

可她嘴上卻不饒人:“一句對不起就行了?”

桑榆原本想說,讓他親自去買個新的回來,又想到這貨還在裝瞎子,頓時有氣沒地方撒。

戚淮肆伸手將她臉側的髮絲朝耳後撥了撥,低聲道:“我給你報仇,明天把那桌子砍了當柴燒。”

桑榆……

“啊”一聲急促的尖叫聲從臥室裡傳來,隨即是什麼東西砸在地上散落一地的聲音,嚇了桑榆一跳。

她臉色一變,忙喊:“夏夏,出什麼事了?”

臥室裡短暫的驚叫聲後,陷入久久的沉默,安靜得比窗外午夜的冬日還要寂靜。

戚淮肆抿起唇,他想起來了,沈知悉還在櫃子裡躲著。

桑榆跟戚淮肆對視一眼,後者朝她攤攤手,隨即重新低頭檢視她的傷勢,對周遭一切全部不感興趣。

桑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快扶我過去看看。”

戚淮肆難得沒反駁,手掌扣著她的腰肢,微微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蹦著一隻腳朝聲音方向走去。

臥室裡,沈知悉漲紅了臉從櫃子裡鑽出來,方才砸在他身上的醫藥箱,此刻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裡面的玻璃藥劑瓶碎了滿地。

站在面前的女孩,臉上的神色由驚恐轉為震驚,唇瓣抖動得不像話。

沈知悉摸摸後腦勺,心裡想像過無數次兩人再見面的場景,萬萬沒想到會是眼前這種,被對方誤認為偷盜入室歹徒的狗血橋段。

“陶筱秋……”好久不見。

久別重逢的招呼甚至沒有說全,面前女孩慌亂地拔腿就跑。

沈知悉……

他有這麼可怕嗎?

當初這丫頭不是一直喜歡跟在他身後的嗎?怎麼趕都趕不走,現在避他跟避瘟神一樣!

他想上去追,奈何長時間躲在櫃子裡,雙腿蜷縮著供血不足,沒走兩步腿一瘸,差點摔在地上。

桑榆看到夏筱秋慌慌張張從臥室裡跑出來,忙問:“夏夏,到底怎麼了?”

夏筱秋眼神渙散,看到桑榆的瞬間才找回一絲清明:“我有事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絡。”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桑榆忙然的轉頭望著戚淮肆。

戚淮肆眉心微皺,視線在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和屋內方向逡巡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看來兩人不但認識,還交情頗深呢。

沈知悉僵著腿走出來時,嚇了桑榆一跳:“沈醫生,你什麼時候來的?”

“晚上剛到,我叔叔的酒莊新產了批成色不錯的葡萄酒,帶點過來給你們嚐嚐。”說著指了指玄關貨架上的兩提包裝完好的紅酒。

桑榆指了指夏筱秋離去的方向,眼裡滿是疑惑。

這兩人是撞上了嗎?

她歪頭看到沈知悉後方散落滿地的玻璃渣子,場面壯烈地像是剛經歷過第三次世界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