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來約妹子的,我有正經事。”

沈知悉在車裡拿著手機跟母親交代行程。

“你怎麼就不相信呢、你兒子在你這兒連這點信譽度都沒有嗎?”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沈知悉扶額嘆息:“求您了,別折騰了,有空跟我爸出國散散心,或是跟你的那些小姐妹搓搓麻將、逛逛街,別一天到晚盯著我的私生活。”

說話間,眼睛無意識瞥向窗外,緊接著動作猛然頓住。

對面路邊兩個有說有笑,攙著胳膊親暱無比的少女,正是桑榆和夏筱秋。

沈知悉心跳如雷,連忙彎下身子想藏住行蹤,誰知越忙越出錯,手掌碰到喇叭,“滴滴滴”嘹亮的車鳴聲大作,立刻迎來路上行人的注意,其中就包括原本說說笑笑的二人。

他慌不擇路,只能臥倒躺下裝死。

一系列動作做完,又後悔不迭,他躲什麼,遲早都是要見面的。

沈知悉凝起眉,跟電話那頭道:“我還有事,一夥兒再回你電話,還有,別再讓三大姑八大姨給我介紹物件,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掛了電話,再探出頭時,兩個身影已經走遠。

沈知悉長長輸出一口氣,心裡莫名萬分惆悵,從後備箱拿出兩提紅酒,走進酒店,直奔頂樓套間。

——

沈宅花園。

沈夫人看著被匆匆結束通話的電話,眉心微擰:“這孩子,快三十了,還這麼不穩重。”

“男孩都這樣,我家那小子也是今年訂婚後才安穩下來的。”戚慕安抿了口茶,賠笑

沈夫人年輕的時候,就是麓城名媛,後來嫁給世代從政的沈家大少爺,商政結合,強強聯手,沈家地位日漸水漲船高,她在太太圈中的地位與日俱增,連一向心高氣傲,恨不得鼻孔看人的戚慕安也得給三分面子。

今天是一場由沈夫人舉辦的品茗會,說是交流感情,實則大家心裡清楚,沈小少爺到了適婚年紀,沈夫人這是給他找合適人家的姑娘相看呢。

沈家門戶高,要求也高,非知書達理名門之後不要,來往的幾位夫人有心將自己的女兒或侄女推薦出去,又忸怩著怕瞧不上惹人笑話。

其中,有個膽子大的,坐在太太們最尾席的女客,出了聲:“沈小少爺年輕又有才華,省中醫院最年輕的主任醫師,多少人熬得兩鬢斑白也達不到的成就,對他來說,比吃飯睡覺難不到哪兒去。”

沈夫人笑著舉杯抬了抬:“陶夫人過獎了,聽說你孃家有個侄女也是從醫的。”

陶夫人一聽對方主動提到自家侄女,喜不自勝,滔滔不絕讚揚起來:“是,我那侄女跟小少爺都是醫科大畢業的,兩人是校友呢,現在在省中住院科當護士長,也是年紀輕輕出類拔萃。”

仗著侄女跟沈知悉是同門又是同事的關係,陶夫人自認為比周圍的人跟沈夫人更親近。

沈夫人微微笑了下,卻沒有接話。

陶夫人燦燦閉上嘴,抿了口茶沒再繼續。

眾人都知道沈夫人此舉何為,眸光中或閃過看戲的,或嘲諷她不自量力的。

沈家花園種植不少四季常青的花卉和樹木,屋外寒風凌冽,卻絲毫擋不住屋內的如春日暖陽般舒適的環境,溫室中的花朵不知嚴寒為何物,肆意綻放花枝,供人取樂。

李靜雯去洗手間的功夫,接到自家哥哥打來的電話,語氣急迫:“怎麼樣,沈夫人對如兒印象如何?”

她掃了眼四周,確定無人,才沉著嗓音道:“就那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