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蛹裡,除了她,還有戚淮肆。

宿醉的後遺症,讓她頭痛欲裂。

她皺著眉,眼睛半明半昧,想翻個身卻發現被死死壓住,清晨慵懶的語氣裡帶著不悅:“戚淮肆,鬆開我,我要被你壓死了。”

戚淮肆在她的呼喊聲中,緩緩張開雙眼,迷茫一瞬後繼續抱著她閉上眼。

桑榆徹底清醒,手腳並用,勾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

8點24分。

救命,上班第二天,不僅宿醉還遲到。

她此刻覺得當初信誓旦旦,當著喬北玥的面承諾好好工作的自己,極其不敬業。

戚淮肆看著懷裡蠕動的像是隻爬行動物的桑榆,鬆開手,被子一掀,從床上爬起來,一邊扣上襯衫釦子,一邊觀察她的情緒。

桑榆看到通訊記錄裡十幾條未接電話,感覺頭痛得更加厲害。

黑色皮帶繞過戚淮肆線條流利的腰身,“咔嚓”一聲,金屬扣完美扣在腰釦上,他倦懶的眼神落在桑榆臉上,表情溫和:“別擔心,我昨晚幫你解釋過了。”

桑榆臉頰陡然一白,眨眼仰頭看他:“你解釋什麼了?”

“說你喝醉了呀。”

表情好像還很無辜,彷彿她在問什麼白痴問題。

這是重點嗎?

盛海集團總裁大半夜拿她手機回電話,才是重點好吧!

桑榆沒再理他,衝進洗漱間光速梳洗。

等她到片場時,上午的拍攝進度已經接近尾聲。

喬北玥一個人坐在休息椅上,左手端著咖啡,右手拿著劇本,看似專心致志,其實一個字都沒看到心裡。

平復一晚上的吃瓜心情,至今還在隱隱跳動。

好不真實。

桑榆竟然跟戚淮肆勾搭在一起了。

網上不都說時笙才是他的秘密情人嗎?

看戚淮肆的樣子,不像是那種吃鍋望盆的男人,難道網上傳言的訊息是假的。

想來也是,她家桑榆比時笙漂亮多了,但凡是個沒瞎的男人,都不可能放著桑榆不要,選那個白蓮花。

不對,戚淮肆不就是瞎了嗎?

桑榆趕到喬北玥面前時,後者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簡直是五色雜陳。

糟糕,她是不是生氣了。

兩人雖說是朋友關係發展成的合作伙伴,但在工作上,昨晚確實是她太不敬業了。

桑榆垂著腦袋,半蹲在喬北玥身邊,輕聲喊:“北玥,昨天晚上……”對不起。

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原本神情有些迷茫的喬北玥,視線落到她身上的瞬間,迸發出一股詭異的色彩,像是沙漠裡渴了三四天的旅人,好不容易發現一處泉眼,眼睛裡都是閃著金光的。

“來這麼早?”喬北玥上上下下打量桑榆,一身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駝色大衣,隨便紮了個丸子頭,整張臉上看不出化妝的痕跡,滿目風情卻在顧盼之間展露無疑。

真不愧是她的人,漂亮得沒話說!

喬北玥看到桑榆眼尾紅紅的,連唇瓣都有被咬破的痕跡,越發覺得昨晚“露營”場面一定額外刺激。

桑榆愣“啊”了一聲,都快吃午飯了,還早啊。

喬北玥一把拽著桑榆的手腕,拉到身前,小心翼翼左顧右盼,深怕被人聽到。

桑榆以為她要說什麼重要事情,耳朵湊上前,就聽到她樂呵道:“戚淮肆活兒怎麼樣?”

這人怎麼跟夏筱秋一個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