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慌忙搖頭,心底壓抑的一根弦,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崩斷。

蕭紅冷眼掃向女孩,滿身汙漬看得人難受,她嫌惡地揮揮手示意她出去。

等休息室裡只剩下她跟時笙時,才靠在化妝桌旁,小聲道:“戚總來了。”

時笙眼睛一亮:“真的?在哪?”

蕭紅一看女兒的樣子,連連搖頭:“上次不是跟你說過,讓你把心思分點出去,戚淮肆現在就是個瞎子,你考慮過你倆的未來沒有,上回追你的百利集團的言總,我看就不錯,你抽時間多跟人家接觸接觸,言家家大業大,你能嫁過去,很不錯了!”

言家是近些年進軍麓城的新家族,聽說老一輩都在都城發展,因業務拓展,派遣小兒子到麓城提前考察。

小夥子長得俊秀,說話辦事伶俐,上頭只有兩個姐姐,以後集團遲早會落在他頭上。

蕭紅左看右看,都覺得此人比戚淮肆更適合時笙。

時笙邊對著鏡子整理妝容,邊回覆她:“放心吧媽,我心裡有數,言家小兒子剛到,身邊就圍滿了撲上來的花蝴蝶,他那樣的人,什麼女人沒見過,上趕著的有什麼意思,欲擒故縱才是上策,至於阿肆……”

她掏出紙巾擦了擦指尖被沾上的咖啡漬,膩膩乎乎難受得很,眉頭逐漸蹙緊。

“阿肆現在依舊是盛海的掌權人,只要一天沒下臺,盛海就還是他說的算,我們有的是時間,著什麼急呢?”

還有一點,時笙沒有說出口,她是真心喜歡戚淮肆的,他是自己年少時第一個心動的男孩,也是一舉將她抬到如今位置的男人。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放棄戚淮肆。

畢竟當年,她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獲得他的另眼相待。

時笙手掌撫上後腰位置的傷疤,思緒漸漸回到那個火光漫天的夜晚,半清醒半昏迷中的男孩,燃著火焰的木棍,還有那瓶被她丟棄在床底的安眠藥……

“阿肆在哪?我去找他,他一定是聽說我今天重新回劇組,來看我的!”時笙對著鏡子轉了兩圈,確定鏡中人完美無瑕。

蕭紅想起那輛黑色賓利停穩的方向,忍不住潑冷水:“確定是來看你的嗎?別忘了,桑榆也在這裡,他會不會……”

“不可能!”

尖厲到刺耳的女聲從喉嚨裡破土而出,夾雜著憤怒和決絕。

蕭紅不敢多說,放任時笙走出休息室。

——

桑榆好不同意從某咖啡店門前人山人海的長隊中擠出來,拎著手上兩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長長舒了口氣。

要不是為了蹭茅臺咖啡的熱度,她才懶得在這兒拍兩個小時隊。

她看著像是一條長龍一般的隊伍,遠遠望去,不見盡頭。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男男女女在寒風中冷得跺腳,卻沒人願意挪動半步,眼裡全是對新品的渴望。

網紅經濟真嚇人,不僅要掏空你的錢包,還要霸佔你的時間。

桑榆擰著咖啡往酒店走,劇組人員統一下榻在同一所酒店。

拖喬北玥的福,她分到一套單人間,窗明几淨,正對拍攝片場。

手機“叮”收到一條簡訊。

桑榆開啟一看,消失一整天的男人,終於捨得給她發來訊息,簡單到冷漠的三個字。

“你在哪?”

桑榆癟癟嘴,合上手機往回走,沒走幾步重新掏出手機,編輯文字發過去:“在很遠,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