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昨晚沒睡好啊?小心上課打瞌睡被拉屎罰站。”

小北極睜開朦朧的眼,往日裡精神奕奕,烏黑明亮的眸子空洞地沒有一絲光彩,顯然是眼睛睜著,腦子還沒清醒。

只是聽到老師兩個字,條件反射般先睜開了眼,發現是身邊開車叔叔在跟他說話,才懶洋洋地點點頭。

接著轉身望著坐在後排的戚叔叔。

白天的時候,這個叔叔總是帶著眼鏡,配上一身黑色衣服,總感覺沒有昨晚上的平易近人。

小北極大著膽子,說出昨晚沒睡好的原因,語氣裡委屈巴巴的:“叔叔,你家晚上有怪聲音。”

戚淮肆一隻耳朵里正在播放今天的國際新聞,聞言抬起頭,視線從小北極身上一掃而過。

他以為是小孩子怕一個人獨自睡覺找的藉口,本不想理睬他,卻瞅見他眼巴巴望著自己的眼神。

無奈應了句:“什麼聲音?”

結果小北極接下來的話,讓他瞬間後悔得臉一僵,尷尬地想立刻收回剛才提出的問題。

小北極眨了眨眼,小臉嚴肅極了:“有像小貓咪一樣的叫聲,叔叔屋子裡養了小貓咪嗎?”

餘暉眼皮猛跳,他早上去接總裁時,小孩是從總裁臥室隔壁出來的。

一牆之隔,大半夜聽到小貓咪叫聲,那可是在四樓,就算是昨晚天冷有小貓尋求溫暖鑽進家裡,也爬不上四樓的高度。

那小北極聽到的小貓咪叫聲是什麼?

一想到某種讓人臉紅耳赤的可能,餘暉連腳下踩著剎車的腿都開始顫抖。

聽不見聽不見,他就是個無情的開車機器。

心裡卻止不住的吐槽,當初設計裝修圖紙時,設計師特地以一個人居住的房子為基調,整體突出氛圍和視覺享受,所以選用材料時,只顧慮美觀和環保,隔音效果絲毫沒有考慮在內。

畢竟請來的設計師,以往都是給佔地上百畝的豪宅做設計的,哪個富豪會煩惱房子隔音效果問題,反正這塊地是我的,愛咋鬧咋鬧。

可一想到房子當初的裝修是他親自監工的,餘暉多少感覺後背陣陣發涼,總裁是個只看結果不問過程的人,不會要找他秋後算賬吧?

“沒有小貓,你聽錯了,不信今晚再聽聽看。”戚淮肆蒼白無力辯解一句,打消了小北極內心的顧慮。

小北極見他語調堅決,也覺得可能是他聽錯了,畢竟那聲音很小。

抵不過睏意來襲,他又昏昏沉沉睡過去。

戚淮肆心情複雜,往日耳機裡聽來淺顯易懂的英文詞彙,這會兒竟中英切換困難起來。

小北極到學校門口下車,揮揮手衝車內人再見。

在門口接應孩子的,正是上次偏心顧海,瞧不上單親家庭的方老師。

她看到小北極從豪車上下來,熱情地迎上前,剛想探頭朝窗戶裡的人打招呼,隔板緩緩升起來,她連裡面人的眉毛鼻子都沒看清。

車駛遠後,方老師難得和藹地彎下腰,語氣試探道:“夏冀北同學,剛剛送你來的是什麼人啊?”

小北極不喜歡方老師,他人小確很懂得察言觀色,平時方老師只喜歡誇獎班裡幾個家裡有錢的孩子,連上課回答問題的小紅花,也是那些孩子拿得多。

可明明他們回答地一點也不好。

“是我乾媽的男朋友。”小北極雖然不想回答,可幼稚園教他,小孩子說話要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