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淮肆壓下墨鏡框,瞥了她一眼:“桑榆,要點臉行嗎?”

桑榆被噎了一下,伸出手將他的墨鏡重新推回原處,指尖在戚淮肆挺立的鼻尖輕點兩下:“瞎眼小肆,我要是長得不好看,你能看得上我?”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男人都是視覺動物,戚淮肆指不定在什麼時候就瞧上她了,所以她才能在謝辭訂婚宴上,一勾引,魚餌就上鉤了。

戚淮肆剛準備說話,電梯門開了,遠處傳來一陣騷動,聲音裡夾雜著夏筱秋憤怒的聲音。

桑榆立刻加快腳步,手一鬆,顧不上戚淮肆,向著聲音方向跑去。

病房裡。

夏筱秋被一中年男人控制住手腳,一個穿著貂毛的女人拽著小北極的胳膊,地上正狼狽地坐著個年輕男人,黑色西裝上多了幾個白色沾上泥土的腳印。

病房裡椅子倒了一地,可見剛才經過一番“惡戰”。

躺在地上的男人應該就是夏夏口中,那個不學無術卻心思歹毒的繼兄,陶青陽。

桑榆見到眼前一幕,愣了一下,跨過陶青陽,徑直走向小北極,甩開中年女人的手。

才發現他身上,披著件明顯不合身的男士外套,上面還有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小北極眼圈紅得厲害,明顯哭了好久。

他雙手得到自由,立刻跑到夏筱秋身邊,用拳頭捶打起陶建軍:“放開,放開。”

陶青陽臉色陰沉從地上站起來,盯著一臉惡狠狠的夏筱秋,攥緊拳頭徑直朝她走去。

桑榆注意到他的動作,在他衝過來前,猛地站到夏筱秋面前,擋住他即將掄起的手腕,將他甩向一邊。

陶青陽聲音森冷:“你誰啊?滾開!”

桑榆直視他的眼睛:“我是夏夏的朋友,你敢動手,我馬上報警!”

陶青陽像是聽到笑話一樣:“朋友?”說著,側頭望向被護在身後的夏筱秋,“你還有朋友呢?”

夏筱秋紅著雙眸盯著他。

陶青陽嬉笑著鼓起掌,上下打量桑榆,隨後嗤笑一聲:“你這朋友不錯,窮是窮點,能替你擋巴掌,比以前那些好,哦,以前那些朋友你還有聯絡嗎?聽說離家後,你問她們借錢來著,她們理你了嗎?”

桑榆皺起眉,眼前男人的一舉一動都讓她覺得噁心得很,難怪平常夏夏提起他滿臉的厭惡。

真的很難讓人喜歡得起來。

“她當然有朋友,畢竟親戚不當人,老天爺總得中和一下。”

陶青陽死死咬著牙,壓低聲音:“別把自己當盤菜,這是我陶家自己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桑榆轉身,用力拉開陶建軍,握住夏筱秋的手,冷冷望向陶青陽:“夏夏的事,就是我的事,今天,我管定了!”

說完,她輕聲對夏筱秋道:“別怕,我在呢,剛剛發生什麼了?”

一想到進門時,看到兒子臉上鮮紅的掌印,還有小人凍得哆嗦的身體,她氣得整個人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