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卻因為這兩句簡短的話,在心中掀起一陣風浪。

這聲音……不是戚淮肆是誰?

沒等她上前證實心中疑惑,化妝室的門被人開啟,走進來一個身穿黑白格長款大衣外套,九分長皮褲搭配黑色尖頭高跟鞋,耳朵上掛著五顏六色亞克力圓形的耳飾,滿頭明黃色系染髮,眉眼間全是著急的時尚女性。

怎麼說呢,見到她的那一刻,桑榆的潮人恐懼症要犯了。

來人在房間裡巡視一番後,視線落在桑榆身上:“你誰啊?化妝室不能隨便進不知道嗎?Vivi把人帶出去!”

Vivi緊隨其後進來,神情有些侷促。

宋程嘉忙從隔壁化妝間跑回來,衝來人道:“思潤姐,這是我姐,是我讓她進來的。”

姜思潤的眼神聽見宋程嘉的解釋,稍稍緩和一些,隨即按下牆上的按鈕,連線幾間房的隔板被一下子全部開啟,正方形佈局內,她站在最中間位置。

她拍了拍手掌,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聚焦在她身上。

“收到通知,嘉賓航班延誤,歌曲順序有調整,各部門準備好妝造道具,儘量縮短舞臺留白時間。”

唐逍拿到最新演唱順序表,臉頓時拉得賊長:“要死了,四首唱跳連在一起,這不要我老命嗎?”

姜思潤眉頭擰成麻花,本就因為演唱會大量籌備工作心緒不佳,又出現不靠譜的嘉賓,打亂舞臺出場順序,害的所有部門都得重新排序。

偏偏這嘉賓後臺強硬,是主辦方臨時塞進來的,她都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原定的三個嘉賓,一個是歌壇頗具聲望的前輩,一個是近兩年新興的solo男歌手,演唱過諸多熱門電視劇的插曲,最後一個嘉賓位置原本打算留給歌手身份出道,近年在影視歌三棲的女藝人喬北玥,卻半路被人截胡,換成了時笙。

時笙連彩排都沒參加,直接遠端把歌單發過來,臨上場又飛機延誤沒法準時抵達。

姜思潤對她的不滿,一時間到達頂峰,心裡連帶著主辦方一起罵了無數遍。

高跟鞋在鬆軟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腳步聲,姜思潤走進唐逍化妝室,沉聲道:“四首歌就能要你小命,只能說明體質太差,平時訓練強度不夠,演唱會結束給我去練習室好好鍛鍊,敢偷懶……”

沒說完的下半句話,在見到房內端坐在一旁的男人時,頓時堵在喉嚨口。

姜思潤臉色微變:“肆爺,您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沒人通知我一聲?”

前一秒還在吐槽主辦方爸爸捧女藝人,下一秒就看到爸爸蒞臨,心裡翻江倒海般慌亂。

戚淮肆鬆了鬆領帶:“過來看看唐逍。”

姜思潤緊繃的臉色稍霽:“這裡人多雜亂,我帶您去貴賓室休息?”

戚淮肆淡淡“嗯”了一聲,站起身。

姜思潤主動上前想扶著他,卻連衣角都沒沾到,惺惺收回手。

一直隱在角落的餘暉,扶著總裁往外走,路過桑榆身邊時,朝她咧嘴笑了笑,剛好被戚淮肆瞧見。

手掌微微用了力,餘暉立刻心領神會。

“桑小姐,演唱會開始還有半小時,一起去休息室等會兒吧?”

桑榆沒想到看個演唱會都能遇到戚淮肆,更沒想到他會對流行音樂感興趣,他不是應該聽肖邦莫扎特這種高大上陶冶情操的音樂會?

再看看他的打扮,西裝筆挺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哪是來聽演唱會的,怕不是來視察工作的領導吧!

姜思潤職場浸淫多年,十分有眼力見:“是,嘉程姐姐也一起吧,休息室比這兒舒服,讓小夥子們做做上臺前的心理建設,怕他們緊張。”

桑榆點點頭,餘光不停打量兩步開外的男人,她現在一看到戚淮肆,腦子裡全是他昨天鼻血橫流的畫面。

昨晚她趁著戚淮肆去洗手間偷偷溜走了,不知道這個小心眼的男人有沒有記仇。

她朝宋嘉程揮揮手,跟著走出化妝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