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顧南行沒意見,但一見到他,難免又會想起跟謝辭間的不愉快。

桑榆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學長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在英國留學嗎?”

顧南行眸色微沉:“家中長輩身體不適,我回來探望。”

說完後,又補充一句:“不出意外會在國內待一段時間,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請學妹吃頓飯?”

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桑榆身上,溫柔沉靜,不會給人丁點冒犯的感覺,紳士得讓人不忍拒絕。

桑榆因為長相的原因,從小身邊不乏追求者,直到大學跟謝辭在一起後,仍舊有不少膽子大的敢當眾表白示好。

顧南行的舉動帶了些試探,卻意味明顯。

“抱歉。”桑榆冷聲回了一句。

她不想再遇到謝辭,要是讓他知道自己不僅跟他小舅有一腿,還同時吊著他朋友。

桑榆懷疑下次掐著她脖子的,就不是他的手,而是要換成刀了。

顧南行被拒絕也不惱,長身玉立靠在走廊淺墨色石柱上,笑道:“那你請我,別忘了,當年那場籃球賽,你還欠我一頓。”

四年前,戚淮肆大與藝術學院的兩校友誼賽上,桑榆作為啦啦隊熱場籃球寶貝,在中場休息的時候上場表演,結果後空翻失誤,頭比腳先落地,造成小腿骨折,骨諾米牌效應絆倒身後一長串隊友。

在場的媒體和學校校刊的同學們,十分會抓拍,桑榆算是一戰成名,比那年獲勝的球隊還要惹人注目。

那場面至今還是桑榆人生中社死榜第一名。

自此之後再也沒有舞蹈隊找過她,哪怕只是當個擺設樣的花瓶,都沒人要。

當時,是顧南行揹他去的醫務室,也是在那時,謝辭記住了她。

上次從戚淮肆口中重新提起,她尷尬得腳趾扣地,今天又被顧南行翻出來反覆鞭屍,她羞惱地想離開這個操蛋的世界。

顧南行看她臉色紅了綠,綠了黑,忍著笑意不再逗她:“所以,現在能告訴我你的聯絡方式了嗎?”

桑榆報出一串號碼,口袋裡的手機很快響起來,設定好備註後,火速離開。

顧南行望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許久,直到掌心的手機一直震個不停。

他看了眼來電,接起電話,語氣說不出的喜悅:“你猜我剛遇見誰了?”

電話那頭的男聲低醇清冷:“誰?”

“桑榆,哦,你應該不認識她。”

戚淮肆沉默片刻後,回了個簡短的“嗯”。

語調平和,聽不清情緒,恍若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顧南行完全沒注意到對面男人的情緒,欣喜道:“她要請我吃飯,你說我們去哪家餐廳比較好?好幾年沒呆在國內,你幫我參謀參謀,最好是意境情調好些的。”

男人冷冽的嗓音透過電流傳來:“不知道。”

隨後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

顧南行滿臉懵,不是戚淮肆主動打電話過來的嗎?

等回撥過去時,電話裡只有冷冰冰的電子女音提示,號碼在通話中。

——

桑榆剛回到工位上,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

她以為是顧南行,沒想理會。

誰知電話跟發了瘋一般,一直打過來。

她拿出來一瞧,是戚淮肆。

他這麼著急找她,難道又是因為時笙?

桑榆接通電話,男人聲音冷硬:“協議第三章第四條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