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

那對把孩子丟棄在福利院的父母,能是什麼好東西。

桑榆即便知道身世,沈素也有把握她只會對她們更好。

當年她難產,在手術室裡昏死過去,連肚子裡的孩子都沒能保住。

丈夫怕她知道真相後挺不住,跟賀芸外公一起想了個法子,從外地福利院抱回一個嬰兒。

這件事,丈夫瞞了她八年,一直到那年車禍,桑榆和他被送往醫院搶救,急需輸血,檢查後才發現,她跟丈夫的血型都是O,根本不可能生出個hr陰性桑榆型血。

丈夫的死和親女變養女的雙重打擊下,她抑鬱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還是父親疏導下,才漸漸走出來。

沈素沒有打算對桑榆區別以待,畢竟是她付出滿腔真心養大的孩子,不管是不是親生的,她都打算對小桑榆一如既往。

沈若愚不知她哪來的自信,冷哼:“要我說,那丫頭就是個害人精,當年如果不是因為她,姐夫能死嗎……”

“別說了!”沈素的聲音高了八度,連聲調都帶著顫抖,拎在手上的揹包帶子被她拽得死緊,連指骨都泛起白,明顯是動怒了。

角落裡窗戶旁的兩個女孩,也被聲音吸引,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

沈若愚終於閉上嘴,心裡忍不住吐槽:都過去十幾年了,提到當年的死因,沈素還是這副鬼樣子。

感情這麼深,怎麼沒給桑承遠守節,丈夫死了不到一年就改嫁,現在擱這兒裝什麼深情。

病房裡氣氛尷尬。

桑榆就在這時候推開房門走進來。

她背了個白色帆布包,一身簡單的黑色風衣配長筒靴,簡約的打扮穿在她身上依舊好看得緊。

“小姨好。”

她衝沈若愚問候一聲,對方也不說話,瞥眼看她,鼻腔裡施捨似的“嗯”出個短暫的音節。

桑榆習以為常,走上前幫沈素提行李箱:“媽,我來吧,你腰不好,別提重物。”

沈素心裡一口氣還沒消下去,看到大女兒便想到枉死的前夫,堵在胸口的氣越發難受。

她把包往身側移了移,剛好擦著桑榆的手指划過去:“不用,我可以。”

桑榆腳步一頓,感受到房內不尋常的氛圍,掀起眼皮,視線落在沈若愚身上。

不用深究也能猜到,一定是沈若愚女士又跟沈素說了什麼,每次見完她,沈素總要消沉一段時間。

桑榆不喜歡這家人。

每次跟她們見面,她少不得要被沈若愚夾槍帶棒嘲諷幾句,順帶炫耀下自己一雙兒女有多優秀。

桑榆早就見怪不怪,看在親戚一場的份兒上,能躲就躲著,躲不過就嗆回去。

“表姐好。”

趙清清穿著一身小香風套裙,踩著精緻的細高跟走上前,桑榆明顯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帶著打量和探究。

桑榆回給她一個跟沈若愚同款的打招呼方式,頭昂得高高的,看人只能用鼻孔。

趙清清眼角抽了抽:“表姐,你就背這個包去電視臺上班啊?”

桑榆提了提肩膀上的帆布包:“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輕巧還能裝,你喜歡我送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