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

桑榆掏出手機,點開兩人聊天記錄。

沈知悉湊上去一瞧,熟悉的微信頭像和微信名,讓他險些沒崩住,忍了好久才沒笑出聲。

他就說桑小榆怎麼沒透過微信好友申請,原來是鬧烏龍了。

沈知悉輕輕吐出一口氣,穩住神色,拿起選單像模像樣點起來。

“這道南肉春筍好吃,我每次都點。”

桑榆“嗯?”一聲:“我以為你之前沒來過呢,提這家店的時候,沒感覺你是常客,早知道換一家了。”

“沒事,有人沒來過就行。”

桑榆不解,但沒多想,她的五臟廟在食物香氣刺激下已經開始造反。

剛伸出筷子夾起菜,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修長的身形立在門口位置,肩背遮擋住屋外陽光,勾出肩寬股窄優越的輪廓。

男人扯了扯領帶,鬆開襯衣的第一粒釦子,露出兩道凹凸有致的鎖骨,視線在包廂內一掃而過:“你還約了其他人?”

桑榆筷子裡夾著的東坡肉掉落在碗碟中,滿臉震驚,不明所以:“肆……肆爺?”

沈知悉樂呵呵站起身,彷彿男人的出現是意料之中,又向服務員要來兩張椅子,將戚淮肆和餘暉按在座位上,故意道:“你倆來得巧,桑小榆請我吃飯,便宜你們了。”

“請你?”戚淮肆拖長尾音。

沈知悉理所當然道:“對啊,不信你問桑小榆。”

戚淮肆眼神涼涼朝對面身影掃過去。

桑榆莫名感覺這道目光充滿壓迫性。

怎麼了嘛?

她請人吃飯還要經過他的同意嗎?

“是,沈醫生之前幫我一個忙,今天是為了謝謝他。”

“哦?”戚淮肆懶散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彷彿在奏響一隻聽不見的樂曲,“你幫了她什麼?”

桑榆被直接忽略,努了努嘴,筷子在碗碟裡戳來戳去。

再低頭時,好好一塊五花肉已經爛糊得不像樣子。

沈知悉臉皮厚,故意拉長語調:“桑小榆手受傷那次,我給她一管去傷疤的藥,那藥啊……有、奇、效。”

戚淮肆氣笑了,抬眼時目光深深,咬字又緩又重:“你、給、的?”

“當然,你敢說那藥不是從我這兒拿走的嗎?”

沈知悉難得能讓他吃回鱉,心裡不知道多高興,眉眼彎彎等著看戚淮肆著急。

誰知下一秒聽到戚淮肆的笑聲,聲音慢條斯理:“沈市長前兩天聯絡我,說三個月沒見到人,懷疑你又在外面為非作歹,讓我盯著點。”

沈知悉動作一頓,瞬間收起調笑的嘴臉:“靠,老頭怎麼寧願相信你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親兒子呢?說了我最近工作很忙,連吃飯蹲坑的時間都沒有,哪有時間泡妹子。”

“只能怪你劣跡斑斑,信用值太低。”

“天地良心,我連這點信任都不配擁有嗎?”

“那得看誰去跟你爸說。”

“哼——”沈知悉只敢在鼻腔裡出聲反抗。

戚淮肆下巴一抬:“現在再說說,藥膏是誰給的。”

沈知悉沒張嘴,桑榆已經將過程整個聯絡在一起。

她眼皮狠狠跳了一下,祛疤藥膏如果是戚淮肆塞進她包裡的。

那她微信裡的S不是「沈」,而是「肆」?

今天約她吃飯的也不是沈知悉,而是戚淮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