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想罵人的心藏不住。

她掀開被子,身上紅痕遍佈,一絲不掛,卻很乾淨。

應該是後半夜被人清洗過。

桑榆心中一暖,對戚淮肆的抱怨也稍稍減輕。

她視線在房內掃過去,臥室很大,半面臨海,視野效果極佳。

床邊的半人高轉椅上坐著一個人。

側對她,只露出半張俊秀好看的臉,背脊挺拔修闊,身上不見半點昨夜的瘋狂。

桑榆走上前,從背後抱住他,昨晚的種種歷歷在目,她本能地將腦袋靠在戚淮肆肩膀上,語調軟軟的:“怎麼沒叫醒我?”

她還沒完全從昨晚的溫柔中走出來,對初夜保留一份依賴。

而戚淮肆因為她的突然靠近,後背一僵,柔軟的觸感一下子衝上天靈蓋,讓他想起昨晚兩人的纏綿,他呼吸一窒,閉上眼。

調整好久後才重新睜開眼。

“怕擾了你的好夢。”

戚淮肆的聲音透著涼,還有一股嘲。

桑榆很快察覺清醒過來,溫柔瘋狂是屬於夜晚的,太陽一出現,黑夜消散,這股溫情自然也不復存在。

他又變成平日裡冷漠疏離的模樣。

她差點忘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止步於床上,消弭與陽光之下。

桑榆心裡一驚,為自己方才的舉動羞愧。

她快速收回手掌,站在戚淮肆身側,保持應有的距離。

“抱歉,小肆爺,我剛剛沒睡醒。”

疏離的語氣,刻意保持的距離,讓戚淮肆心中的無名火更加強烈。

他將手邊的紙張往桑榆方向一推,薄薄的一張紙,因為他的力氣邊角出現褶皺。

“這是協議,你好好看看,沒問題把字簽了。”

戚淮肆的語調生硬又冷漠,桑榆心被刺了一下。

她自嘲地想:男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熱烈與冷漠,能在瞬息之間做出改變。

桑榆甚至都懷疑昨晚上趴在她身上欲生欲死的人,不是戚淮肆。

協議內容很簡單。

戚淮肆花錢找她當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