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她想多了,繼父為人處世雖然市儈了些,但應該做不出這樣齷齪的事。

馬場面積很大,兩人走了快十多分鐘才在一處木質迴廊亭外停下。

電動感應門開啟的瞬間,門口出現一個挺著啤酒肚,頂著地中海的中年男人。

看見那人的瞬間,桑榆臉頰血色褪去一大半。

是她低估了賀成剛,他幹得出這種噁心的事。

“好巧啊,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遇到桑小姐,”袁滿城齜著一口被煙漬浸染的黃牙,手掌在頭頂噴滿髮膠的油膩膩頭髮上捋了捋,朝桑榆伸出手,“這不剛巧應了那句老話,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桑榆直愣愣釘在原地,腳底下像是生了根一樣,一步都無法向前邁動。

男人手垂著半晌,見桑榆沒有握手的打算,臉上猥狎的笑意愈發明顯。

上前一步,不顧桑榆的意願,伸手便要摟她的腰:“桑小姐走累了吧?來,包廂裡準備好了果茶點心,都是你這年紀的小姑娘愛吃的。”

桑榆忍著心底的不適,身形往一側閃躲,避開伸過來的鹹豬手:“不用老袁老闆操心,我是來找鄭總籤合同的。”

袁滿城不死心,又想牽她的手:“老鄭啊,他也在包廂呢,走,我帶你去。”

從進門到現在,桑榆心裡壓著的一團火,終於繃不住了。

她沒有看袁滿城,而是將目光放在帶她進來的黑色騎馬服年輕男人身上:“看來鄭總今天沒時間,剛好我也約了朋友,麻煩轉告鄭總,合同的事情後面會讓我哥來簽字,先告辭了。”

年輕男人神色一愣,目光看向袁滿城,有些不知所措。

桑榆轉身徑直離開,卻發現自動感應門怎麼都打不開。

牆上的按鍵也跟擺設一樣,明顯是被人為控制了。

袁滿城嬉皮笑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著什麼急?來都來了,馬場還沒逛呢,待會兒帶你去騎馬。”

空曠的廊亭內除了他們幾個,空無一人,連丁點聲音都聽不見。

桑榆知道此刻發火也沒用,袁滿城明顯在她來之前將服務人員都清場了。

“我不會騎馬。”

會也不跟你這頭豬騎。

袁滿城:“沒事,哥哥教你。”

桑榆噁心的中午那頓麵條在肚子裡翻滾,她用餘光打量四周的構造,準備瞅準時機開溜。

三人站的地方,是迴廊亭靠外的位置,電動門是玻璃制的,屋外的人能很清楚地看清裡面的一舉一動。

可包廂在最裡面,真進去發生點什麼事,桑榆都能預料到一定是喊破喉嚨都沒人聽見的程度。

“行,那就座這兒籤吧,剛好陽光好。”桑榆把隨身的包往最靠近視窗的單人沙發上一甩,一屁股坐進去。

這個位置上方有個玻璃窗,可以開啟,以她的高度,待會兒翻窗跳出去不是什麼大問題。

袁滿城面色一曬,鄭總早走了,去哪給她籤什麼鬼合同,不過是他跟賀成剛聯合起來騙桑榆的藉口。

他朝年輕男人擺擺手,對方很識趣地離開。

他坐在離桑榆最近的沙發上,肚皮因擠壓鼓成球形,彷彿下一秒就要從花色襯衫裡爆出來。

“聽說你爸在老鄭公司幹得不錯?”袁滿城點了根雪茄,把打火機往大理石桌面上一丟,揶揄地望著桑榆白色大衣下露出半截的小腿,“這份工作工資高,又穩定,我當時可是磨破了嘴皮子的。”

“謝謝袁老闆幫忙。”

“光嘴上謝謝?”袁滿城抖了抖菸灰,“沒誠意。”

桑榆將男人猥瑣的神情盡收眼底,明知故問:“那您想怎麼樣?”

袁滿城朝桑榆的方向,吐出一口煙,目光在她身上來回逡巡。

“這麼大的忙,以身相許不過分吧。”怕桑榆不同意,他還特地加了一句,“你爸他呀,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