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謝辭掏出手機打算給桑榆發條訊息,今天他沒站在她那邊,讓她受委屈了,打算待會兒也選件珠寶哄一鬨她。

訊息發出去的剎那,鮮紅的感嘆號刺傷他的眼。

桑榆把他拉黑了。

……

回去的路上,桑榆將謝辭已經跟別人訂婚的訊息告訴賀芸。

省略了謝辭用特效藥脅迫她當情人這段。

今天賀芸心情起伏過大,桑榆不想再因為任何事情傷害到她。

再三保證左西孟不用她操心,自己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囑咐她聽從醫生的話,不能多思多慮,保持平穩愉悅的心情,才能有助於病情的康復。

回到家,賀芸照常服了藥,看著數量不多的藥丸,她抿了抿唇。

以前,櫃子裡的藥是有定數的,永遠保持在半個月的藥量。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每次吃完藥都要數著還有幾天的藥量,每天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

賀芸白皙到有些病弱的手掌,緊緊捏著玻璃杯,透過水波浪能清晰瞧見指腹擠壓出的慘白紋路。

那個挽著姐夫的女人,穿著打扮一看就是世家名媛養大的女孩,從小養尊處優,連頭髮絲都透著金貴。

賀芸忘不了那女人望向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副落魄潦倒卑賤低下的破麻袋。

“哐當。”

玻璃杯摔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桑榆聞聲推開臥室的門,水漬濺得到處都是,玻璃渣子散碎一地,慌忙問:“怎麼了?”

賀芸神色未變,聲音軟軟的:“不小心摔碎了杯子。”

桑榆急忙上前檢視妹妹狀況,把她從玻璃渣子里拉出來:“我看看,沒受傷吧?你別管了,去床上躺著休息吧,我來收拾。”

賀芸點點頭,坐在床沿邊,思緒逐漸發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傍晚。

戚家老宅。

依山而建的中式園林風別墅,白牆黛瓦的庭院內燈火通明。

作為本次晚宴組織人的戚老夫人,出生名門望族,在貴婦名媛中人脈甚廣,她曾是麓城商會的名譽理事,跟戚老太爺白手起家創辦了盛海集團,奠定了麓城在全國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次曾外孫女學業完成回國發展,她舉辦這場私宴。

被邀請的都是跟戚家關係親近,在麓城有頭有臉的高門大戶。

說是謝婉的洗塵宴,誰又不知道戚老太太暗地裡的另一層心思,這場晚宴其實就是盛海集團總裁戚淮肆的相親宴。

宴會上,觥籌交錯,謝婉身穿一套黑色赫本小禮服,在一群名媛的簇擁下走到人群中。

“小婉,你今天真漂亮,我剛剛都沒認出來你。”

“以後就是海歸啦,還是英國音樂學院畢業的高才生哦。”

“英國帥哥多不多,你怎麼也沒帶個回來給我們看看?”

謝婉從小在讚美聲中長大,對這些奉承的話早就見怪不怪。

“我心裡只有我家知悉哥哥,”女孩揚了揚美麗的天鵝頸,“其他人才入不了我的眼。”

隨後俯下身,跟其中關係不錯的一個名媛咬起耳朵:“我倒真認識幾個帥哥,回頭介紹給你,英國人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