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

桑榆有些被刺激到了。

且不說他們親也親過了,摸了摸過了,光見面次數也不至於用陌生人界定兩人之間的關係吧。

戚淮肆果真比她想的還要無情。

她還能指望兩人發生實質性關係後,戚淮肆會對她特別一些嗎?

桑榆煩躁極了,踢著路邊的小石頭往家走。

她走後,戚淮肆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記得你們醫院有款治疤痕很有效的藥。”

沈知悉此時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一聽就知道他是為誰求的藥:“謝家就是開藥廠的,你們戚家更是最大合作商,有什麼藥是你搞不到的?還用問我拿?“

“那藥沒投入生產,還在臨床階段。”

“這麼上心?怕自己體力跟不上年輕小夥子,有危機感了?”

戚淮肆也不急,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鳳眸微眯,語氣透著威脅:“不給也行,謝婉週末就從國外回來了,你別找我幫忙。”

謝婉是謝辭的妹妹,也是戚淮肆的侄女。

比沈知悉小五歲,從小喜歡粘著他,走哪跟哪兒。

可惜神女有心,襄王無意。

沈知悉當下慌了神,明顯是怕了。

他忙掏出櫃子裡的藥膏,往隨身攜帶的包裡一塞:“給你,給你。”

電話結束通話前,沈知悉再次提醒戚淮肆:“達爾夫醫生下個月抵達國內,手術的事情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戚家人說?”

沈知悉沒等到回覆,嘴角抽了抽:“你要出點意外,老太太得全世界追殺我。”

“不至於,她老人家還想讓你當曾外孫女婿呢。”戚淮肆勾起嘴角,薄唇翕動。

沈知悉仿若聽到追魂喪鐘一般,立即結束通話電話。

……

桑榆拐進小巷時,覺得身後一陣腳步聲緊緊跟著她,鞋底聲音厚重,聽著像個成年男人的腳步聲。

巷子裡的燈早在八百年前就壞了,一直無人維修,此刻太陽還未完全落下,但高層筒子樓已經遮擋住所有陽光,巷子裡跟夜晚沒什麼區別。

她加快步伐,跟著的腳步也越發緊迫,桑榆猛然轉身將手上的包往來人身上招呼。

昏暗中響起一陣熟悉的悶哼聲。

桑榆這才看清來人,是下班回來的賀昭。

“哥?”

賀昭捂著胸口位置,俯下身。

桑榆嚇了一跳,以為砸傷了他:“是不是砸疼了,你跟在我後面幹嘛?”

男人“噗嗤”笑出聲,站直了身子:“沒事,逗你玩的。”

桑榆長舒一口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以為是流竄到附近的尾隨流浪漢。

這地方魚龍混雜,曾經出現過幾起流浪漢尾隨年輕女孩回家的案件,搞得巷子裡的年輕女性人人自危。

安保工作不到位,攝像頭老化,實在不適合居住,如果不是家裡過得捉襟見肘,桑榆恨不得馬上從這裡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