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帶著陸暖暖站在不到兩米的距離,手上端著酒杯準備給眾人敬酒。

一桌人紛紛站起身,回禮。

陸暖暖嬌小可人,依偎在謝辭懷裡,杏仁一樣的雙眸掃過眾人,視線最終定格在桑榆身上。

大氣明豔的長相,窈窕婀娜的身段,尤其是身上一股勁兒,在一群人中很是亮眼。

即便是陸暖暖這樣長期浸泡在俊男靚女堆裡的玩咖,也不由得多看兩眼。

她微笑牽起嘴角的梨渦:“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不少人眼中浮現幸災樂禍的笑意。

謝辭率先打破尷尬的氣氛,扣著懷中女孩的手掌緊了緊,語調卻聽不出一絲起伏:“是同班同學,你忘了?我給你看過畢業照的。”

陸暖暖眼尾朝上勾了勾,似是想到什麼一般,意味深長“啊”了一聲。

再次對上桑榆目光時,眼裡流露出的情緒肆意又張揚。

是對她自不量力的嘲諷。

這種眼神,過去五年,桑榆見過無數次。

眾人圍著陸暖暖寒暄,誇她長相好氣質佳,跟謝辭是天生的一對。

桑榆不想參與,正打算坐下時,謝辭戲謔中帶著威脅的聲音在她耳側響起:“賀芸的藥沒了吧?”

賀芸是她妹妹,母親再嫁後跟繼父生下的孩子,患有心臟病,常年服用一種名叫“左西孟”的特效藥吊命。

這種藥見效快,療效好,但受到專利保護,在市面上不流通。

謝辭家裡開設藥廠,其中就生產左西孟,只供科學研究,不對外出售。

對他來說唾手可得的藥品,對桑榆而言卻比登天還難。

不對。

也有捷徑可走。

答應謝辭的要求,做一個見不得光,隨時待命等著他召喚的情婦。

桑榆抿了口酒,辛辣的酒精順著嗓子眼劃過咽喉,像凌烈的寒風過境。

她的教養告訴她,這是條踩踏道德底線的深淵,往前不是救贖,而是地獄。

“不勞謝總關心,我有辦法。”

謝辭也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杯,斜睨她一眼:“桑榆,女人太好強不是什麼好事,跟著我至少吃喝不愁,難不成你真要嫁給暴發戶,給人家帶兒子嗎?”

桑榆一瞬間手腳冰涼。

原來,是謝辭搞的鬼!

她就說憑繼父的人脈,去哪認識的中年喪偶暴發戶。

他為了圈養自己,還真是煞費苦心。

桑榆渾身不適,連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得是種折磨,離席走向洗手間方向。

盥洗室內。

桑榆用涼水拍了拍僵硬的臉頰。

抬頭看到鏡中的自己,有些狼狽,又有些可笑。

她跟謝辭是大學同學,兩人結識於一場意外,在那之後謝辭便對自己展開了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