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之人,日觀滄海,夜觀星象;靈獸妖精,對月吞吐,天精地華,皆有所獲。

自己每次一想那顆種子,感受當時它的那種澎湃昂揚的意念,就會調動全身的靈力,在氣海內奔騰,勝過苦修十天。

陳長安的身體徹底興奮起來,渾然沒了睡意,託著腮仰面觀天。

四周寂靜無聲,不知名處隱隱有蟲鳴聲傳來,一聲、兩聲,低低切切,月華如水,灑在他的身上。

他昂首看天,只見繁星點點,月正當空,皎潔明亮。

“到底是什麼種子啊?”

想的頭都要炸了,晃了晃腦袋,陳長安不再糾結,拿出白天玄魚給的《太一正氣決》,修煉起來。

這是太華宗的入門法決,跟竹簡和雲七的功法一樣,都是入門法決。

適宜人群,就是陳長安、陸平這些煉氣士們。

陳長安仔細比對了一番,發現這些功法都是大同小異,幾乎沒有什麼分別。

他本來以為,太虛宮這種修士界的頂端地方,入門功法會優異許多。

但是如今發現,太虛宮的竹簡,反倒不如太華宗的詳盡。

其實他不知道,上古洪荒時候,那些大修散仙,都是沒有現成功法的。

他們依舊可以憑藉自己的摸索修煉,問道成仙,長生不老。

說到底所謂的功法都是細枝末節,對於修士來說,天分、機緣和靈氣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點和他深受前世荼毒的思想,完全相反,也難怪他會如此執念於功法。

上古洪荒的大能,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獨特的殺招,因為這都是他們境界上去之後,自行創造的招式。

如今靈氣枯竭,人們才只好按部就班,總結出一套最有效利用有限的靈氣,來修煉到更高境界的功法。

這世上,從來沒有兩個人,是完全相同的。所以每一個人的靈氣,也都各不相同,比如雲七的排雲掌,一般人打出去都是殺傷招式,陳長安打出去就是群體治療。

歲月不居,時光如梭。

轉眼上山已經三個月,玄魚道人果然不愧是公認的太華宗第一懶人,收徒之後給了些功法,便沒有再行指點,任憑他們三個自己修行。

好在三人都是帶藝投師,各自有自己的修煉方法。

如今的小院內,多了三個小屋,都是陳長安和陸平,從後山砍了樹木自己壘的。

三個人各自修行,也互相幫助,其樂融融,果然是陳長安做夢都想要的安靜修仙。

這三個月,他的靈氣澎湃洶湧,眼看又快進階了。

這三個月,沒有任何人打擾,甚至連個玄魚也沒有出關。

清晨一早,陳長安帶著陸平,準備去後山捉幾隻靈兔來,養在院子裡繁殖。

忽然間頭頂響起了一陣破空之聲,兩道白光從西邊疾馳而來,一陣光芒閃爍過後,現出兩人,都是穿著道袍,白衣飄飄,十分俊逸。

“玄魚師叔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