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敢壞我法術?”

這聲音十分悠遠,應該是在遠處傳來的,陳長安馬上拽起陸平,準備逃命。

金光一閃,一個灰袍蒙面的人,站在近處,面貌清雋,陰冷傲然,手中提著一杆招魂幡。

陳長安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眼神,如此的陰鷙森然。自己甚至沒有感覺到危險的來臨,此次絕對是生平面臨的最大的危險。

灰袍人道術被毀,咬著牙道:“我為了今日的招魂幡,幾十年前,攛弄這些愚夫愚婦來此背陰處定居。然後時長顯露神通,救死扶傷,才讓他門甘心情願,為我驅遣赴死。今日竟被你這小輩所破,功虧一簣,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陳長安手腳冰涼,這賊人散發出的強大氣場,並非自己三人能夠抵抗的。

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此時青天之上,目力不及之處,有霞光閃動,瑞氣縱橫。

一名白衣女修御空而行,腰繫杏黃絲絛,發挽道冠,明豔不可方物。忽地眉頭一皺,玉指捏了個劍訣,撥雲下望,見邪氣沖天,卻看不清究竟。

“下方不知何方妖孽作祟,施了禁制...”

她凌空一指,櫻唇輕啟,吐道,“萬法皆破!”

一道金光穿過層層烏雲,直射到竹樓前。

村寨內所有的人皮,全部被毀去,灰袍蒙面人剛想動殺心,便受此重創,嘴裡不住湧出血絲,冷哼一聲:“玄音賤人...”

似乎是對這個人頗為忌憚,金光一閃,蒙面人就此遁去。

道裝麗人,落地之後,竟發現不見了邪道蹤影,只剩下兩個修士和一個小妖狐。

她杏眼一掃,輕聲道:“奇怪奇怪,竟然是太虛宮的修士麼?還有青丘山的二尾小狐狸,你這小子更不得了,你師父一向可還好?”

陸平臉色大驚,問道:“你知道我師父?”

陳長安此時已經看呆了,剛才那麼兇殘的惡人,就被她給嚇跑了?

這道裝麗人,體態風流,清麗無比,雪膚如玉,腰細如柳,一時竟看得呆了。

她竟然只用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功法是太虛宮的,畢竟竹簡和後來的雲家的氣海圖,都是太虛宮傳下來的。

還有就是陸平,一直諱莫如深的師門,看來也絕非等閒。

道裝麗人嘆了口氣,陸平趕緊止住道:“我師父死了。”

“可惜可惜...你們三個無意中撞進了這惡鬼道的邪法,沒有斃命算是有些福運。兀那小道,你是太虛宮誰人門下徒弟,一身靈氣好生精純,往年怎麼不曾得見?”

她和太虛宮頗有淵源,所以也就多問了幾句,而且語氣聽上去很不錯。

陳長安眼睛一轉,對這種人,還是說實話好了。

“我在太虛宮,學道一年,便下山了,此時與那太虛宮,再無半點聯絡。”

“若是如此,倒有些棘手了,你們壞了妖邪的道法,只怕他不會善罷甘休。枯玄師兄渡劫在即,我正要去助陣,你們若是去太虛宮,我還可以護你們一路...”

想到這裡,玄音就有些生氣,自己的傳信青鳥,不知道被什麼人給殺了,這太虛宮附近,邪魔外道實在是太猖狂了。

枯玄師兄,近年來紫府生煙,渡劫在即,竟然也不管管。曾經那個嫉惡如仇,好善樂施的師兄,隨著天劫將至,變的越來越漠然了。

她沉思片刻,問道:“你們如今可有宗門?”

“正要去投奔太華宗!”陳長安高聲道。

玄音單手捏了一個法決,一隻紙鶴出現,慢慢展翅,金光璀璨。

“我便讓這紙鶴,送你們去太華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