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有死之山。

一棵真正的參天巨木,直衝雲霄,樹幹枯萎千年,依然常年有雷霆纏繞,時刻電亟。

虯結盤繞而上,周圍寸草不生,就連大荒有名的兇獸,也不敢靠近此地一步。

附近雷雲籠罩,動輒就是閃電如雨點般劈下,真好似有毀天滅地之威勢。

突然,一個黑袍老者,出現在這絕對的禁區之內。

他的眼神說不出的悲愴,看著這棵巨木,眸子裡有濁淚打轉。

黑色的袍子,被罡風吹得鼓盪不休,雷雲降下的閃電,在他周圍似乎被什麼東西吸收去了,並不能傷到老者分毫。

他一步步地上前,頭頂的閃電好像被激怒了一般,成倍地降下雷電。

老人的頭頂,似乎有可以吸收雷電的防護罩一般,不受任何影響。

千年了,千年的時光內,這壯觀魁偉的樹幹,一刻也不停地經受雷電的摧殘。

沒有絲毫的彎曲,依舊是這般挺直,即使早已枯萎,也沒有倒下。

千年之前,就是它一怒之下,撞破了天門,將一絲絲靈氣,帶回大地。

老人依舊在向前,風雲突變,天色昏暗起來,黑雲堆積地越來越厚。

猛烈的罡風,號稱可以摧毀人間的一切,老人緩緩地抬起手來,看得出有一絲的吃力。

他舉起左手,用右手的食指,在左手掌心畫了一道。

一掉觸目驚心的血痕出現在掌心,精血凝練成水滴狀,被他託在掌心。

血滴越來越大,老人的表情也越來越痛苦,突然他撕心裂肺地一聲嘶吼。

黑袍徹底被吹起來,聲音淒厲之極,老人面色慘白,表情猙獰,手掌的血色水滴越來越大。

他的臉上、手上沒有被黑袍遮蓋的手足面板,竟然開始明顯而迅速地萎縮下去,漸漸變得枯乾。

終於,血滴變得如同一個成年人一般大小,老者奮力一擊,這血滴穿破了雷電纏繞的表面,打到樹幹上。

將天也捅破了的樹幹,聳立千年之後,轟然倒塌,化為齏粉。

一層層地破碎下來,須臾之間,到了大地。

在樹心的位置,一棵綠色的種子出現,黑袍老人手一捲將種子握在手中。

轟的一聲,黑雲堆積地天空上,裂開一道大口子。

一顆紫色瞳孔的眼球,出現在裂口處,瞳孔來回掃視。

地上已經空空如也,老人和種子都不見了,被雷劈千年的樹幹,也消失不見。

天空的眼球逐漸消失,裂口也隨即合上。

這一片雷電禁區,一下子變得正常起來,所有的雷雲和閃電都消失不見。

一陣雨水灑下,乾涸了千年的泥土,貪婪而又飢渴地吮吸著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