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陳長安再次醒來時候,一睜眼嚇了一跳,身邊簡直成了動物園。

各中鳥獸,圍繞在身邊,一副喝醉了酒的樣子。

幾隻白耳小猴,趴在地上,似乎在吞吐什麼東西。

再看自己,身上的道袍憑空消失,光溜溜的一絲不掛。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因為枯玄的誤會,不受這個新師父的待見,甚至都不願意見他。

被丟在這紫竹峰沒人管,什麼事都要自己摸索。

若是有宗門護佑,晉級時候就會有師長護法,靈丹妙藥助力,幾個仙僕捧著衣裳在外等候。

而在紫竹峰的陳長安,當然不知道這些,更沒法享受這個待遇了。

陳長安馬上跳了起來,伸手就按住了一個醉醺醺的猴子。

“大仙饒命!”

突然的求饒聲,讓他嚇了一跳,轉頭問道:“誰!”

看了一圈,並沒有別人,這時候聲音從手裡的猴子傳來:“大仙,饒命。”

猴子會說話?陳長安心裡毛毛的,莫非是猴精?

不過看它的樣子,可比在樹上時候慫多了。陳長安跟著糊塗道人,浪跡江湖多年,最會察言觀色,順竹竿就上。

一看猴子慫了,還叫自己大仙,心中已然有數。

先是抓過兩片葉子,遮住身體重要部位,反正這些鳥獸也沒穿衣服,大家誰也別笑話誰。

“都給我停!”

一眾鳥獸,都往陳長安這邊看來,眼神中雖有靈氣,但是還是比較呆滯。

看來他們開啟了靈智,但是卻很微弱,相當於人類的小孩兒一樣。陳長安心中有數,暗暗點頭。

這些鳥獸,是借了他的東風,所以對陳長安是畢恭畢敬。

放眼整個天下,也不會有人想到,小小的煉氣二層修士,破關時候能引來這麼濃郁的天地靈氣。

糊塗道人用了十年的時間,豈是真的帶他浪跡江湖,偷香竊玉。

這些鳥獸中,就屬那幾只猴子最聰慧,湊上前作揖道:“大仙,您有什麼吩咐?”

陳長安低頭想了一會,問道:“你們為何一夜之間,就學會了說話?”

白耳猴子撓了撓頭,“大仙,您還不知道,從您打坐到現在,太陽已經落下七十多次了。大仙修煉的時候,引來了天地靈氣,才讓俺們這些禽、獸有了開靈智的造化。”

“七十多次?那豈不是說我打坐了兩個多月?”陳長安暗暗思索,這些鳥道士,還不來尋我,是真把本大仙當囚犯了。

心裡恨意暗生,他抬頭看了一眼這些畢恭畢敬的鳥獸,有七八隻猴子,還有三隻赤色羽毛的飛鳥,兩隻粉團團的雪貂。

眼珠一轉,陳長安就有了主意。

“你們既然是拾我靈氣成精,以後都得奉我為主,聽本大仙調遣。”

“大仙說的是。”

“我們都聽大仙的。”

......

一群鳥獸,叫起來嘰嘰喳喳,吵得陳長安耳朵嗡嗡的。這些畜生剛學會人話,正好賣弄,陳長安已經受不了了,抄起一個石頭,啪的一聲,摔得粉碎:“都給我閉嘴!”

太虛宮外,金頂之上,山峰浮空矗立,時有御劍飛行者來無影蹤。

群山之中,一座險峰,時有華廈廟宇隱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