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木牌好生收到懷裡,小道士剛想繼續睡覺,遠處跑來一個莊稼漢。

邊跑邊喊:“長安,長安,你師父被人打死了!”

小道士一聽,渾身一顫,也顧不上收拾攤子,拔腿就走。

拽著前來報信的莊稼漢,一路飛奔,來到一個破舊的道觀旁。

這觀實在破的有些可憐,只是門口布滿蛛網的“赤陽觀”三個大字,隱約可見十分飄逸。

小道士竄進房內,只見床上躺著一個道袍老者,奄奄一息的樣子。

見到他進來,老道士才掙扎著想要起身,小道士馬上握住他的手,呲牙道:“師父,你先別死,是誰打的,留下個名字,你死了我好尋仇啊。”

老道士哆嗦著道:“尋仇就免了,為師這也是大限已至,這是城中的大戶段家打的,你若是湊不到喪葬費,就抬著我的屍首,去訛點錢來,一定要給我入土為安啊。”

“段家!竟敢無故打殺我師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

這時候,一旁的莊稼漢,嘆了口氣道:“長安,別罵了,是道長他...勾引了人家的夫人,這才...這才...唉。”

小道士名叫陳長安,是老道士一手養大的,聽了這話不禁也有些汗顏。

師父這一大把年紀了,沒想到恁的不服老...

老道士面如金紙,氣若游絲,揮了揮手,道:“張大牛,你出去一下,貧道有衣缽要傳給弟子,你在這不合適。”

莊稼漢心底啐了一口,暗罵這一老一小兩個不正經的窮酸,還有甚寶貝不成?

他剛出去,老道士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陳長安馬上去關上了門。

老道士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說道:“長安吶,為師不是被打的,是爬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來。你也不必念著給我尋仇,傳出去對段夫人的名節不好。人這一生,就是如此短暫,為師年輕時瀟灑英俊,不知道多少讓美人傾心,老了也是如此不堪,你...可想長生?”

陳長安楞了一下,緊緊握住手裡的油紙包,道:“師父,這莫不是長生不老藥?”

看這樣子,只要老道士點點頭,他當場就連油紙包一塊吃了,免得夜長夢多。

老道士搖了搖頭,道:“昔年為師的先人曾經救助一個落難的修士,他給了我這個,只要燃起香來,不管天涯海角,他都可以瞬間到來,將你接走,隨他修習成仙的法術。”

陳長安有些狐疑地問道:“師父,你怎麼沒用啊?”

老道士臉色有些扭捏,道:“我這不是怕有什麼不測麼。”

果然不愧是師父,真是膽小如...小心謹慎啊。

陳長安把油紙包接過來,塞到懷裡,道:“師父,你放心吧...師父,師父?....師父!”

哇的一聲,陳長安哭的撕心裂肺,老道士雖然貪財好色,好吃懶做,但是卻和自己相依為命十年了。

有那麼一個恍惚,陳長安突然記起,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十年了...

還真是巧啊。

十年前自己穿越到一個小童身上,被老道士收養,也曾為再不能見的前世父母親友痛哭過一次。

赤陽觀內,陳長安拆了木板,綁了一個簡易的擔架。

在寄宿觀內的張大牛幫忙下,將老道士抬了上來。

張大牛拍了拍手,一邊擦汗,一邊道:“長安,這次俺出力不少,這個月的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