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也不清楚,還是請殿下走一趟。”老太監不顧身上被雨水淋得溼漉漉,躬身說著。

李承乾站起身,給了寧兒一個眼神,讓她看好東宮。

跟著這個太監一路走到中書省門前,發現這裡有不少的官吏在,大家各自坐著,也有不少人站著。

天還下著雨,這場雨多半會影響今年的夏收。

天氣酷熱的時候很期望這場雨能夠下得久一些,當關中要收糧食的時候,希望這老天可以放晴,不要影響了今年的夏收。

李承乾邁步走入中書省內,這裡很安靜。

等這位太子殿下在房相身側坐下,殿中侍御史張行成道“互市的事還是交由中書省決定,由中書省派出官吏與各國使者進行互市。”

話音剛落,馬周拍了拍桌案,道“這種事也要御史臺參與。”

岑文字神色不悅道“御史臺還信不過中書省嗎?”

馬周朗聲道“如此重要的事沒有御史臺參與,如何令人放心。”

“慢著。”一旁的李道宗打斷了眾人的對話,緩緩道“關中各縣的貨物互市都是從各縣出的,京兆府管著長安十二縣,怎麼就不能參與了?”

魏徵撫須道“敢問京兆府尹,這長安十二縣管好了嗎?”

有道是就事論事,當自己能力被懷疑,李道宗也忍不了了,他將手中的卷宗重重摔在地上,站起身指著魏徵道“老匹夫,你是何意思!”

許敬宗連忙攔著道“府尹,莫要生氣。”

魏徵也站起身,道“此事無論如何,都要有御史臺參與。”

兵部尚書侯君集,索性也站了起來,朗聲道“別爭了,此事兵部管了。”

眾人吵成了一團,事關朝中的錢袋子,這朝中三省六部真是誰也不服誰。

李承乾看向許敬宗,又看向了在場眾人中的一個生面孔,他就是今年科舉的進士榜首許圉師。

李道宗氣得一腳踢翻了桌案,大聲道“沒有京兆府,這互市誰也辦不下去。”

岑文字道“這不是你們京兆府一個人的事。”

言罷,眾人又是摔桌子,又是摔卷宗。

李承乾麻木地看著幾方人手打在了一起,一卷卷宗險些砸到了房相,可依舊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魏徵與皇叔已經扭打在了一起。

岑文字與兵部的人手,也起了爭執。

中書省內亂成了一團。

李承乾只好拉著舅舅與老師退到了一旁,眼看著中書省一時間也出不去了。

大唐的朝堂一如既往地充滿活力。

看老師與舅舅憂愁的神情,李承乾揣著手道“挺好的,大家吵一吵,爭一爭,別開生面。”

長孫無忌苦澀道“別開生面?”

房玄齡招手叫來一個小吏吩咐道“快去請金吾衛。”

“喏。”

小吏從一群人的亂架中狼狽而過,跌跌撞撞離開。

李承乾揣著手看著許敬宗時常會出陰招,踹一踹人,幫著李道宗擋下拳頭。

在出人頭地這種事情,許敬宗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涇陽苦熬了兩年,有了種出了葡萄這樣的功績,重新回到朝堂,名正言順又光明正大地站在朝堂上那個屬於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