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梁建方。”

李承乾邁步繼續走著。

張士貴領著梁建方走在太子身後,一邊走他一邊說著“太子殿下,梁建方將軍想要投效殿下。”

因為淤地壩第一次試行放水失敗,要說心裡沒有挫敗感是假的。

但凡事總不是一蹴而就的,許敬宗他們忙活了一個月並不是毫無收穫,至少攔住了一些淤泥,現在只需要總結經驗,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李承乾揣著手道“投效孤?大將軍何出此言?”

梁建方朗聲道“聽聞太子殿下派人去西域,末將願一路護送。”

“去西域的隊伍不是去打仗的,是去督促麴智盛種棉花的,況且西域的兵事與孤無關,至於哪路兵馬去西域戍守,那都要聽從父皇的安排,張大將軍。”

李承乾轉回身看著他道“大將軍以為呢?”

張士貴道“末將此行去西域戍守,陛下已有旨意了,建設安西都護府的同時還要太子殿下保持糧草供給。”

“大將軍放心,孤讓河西走廊安排好了。”李承乾又道“梁將軍聽從軍中安排便好。”

張士貴朗聲道“殿下,糧草護送需要兵馬。”

李承乾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徑直走向了秘書監。

秘書監外,張士貴看向梁建方,道“你看看你,這般冒失。”

“末將失言了。”

自去年大唐打下了高昌,今年皇帝終於下了旨意,修建安西都護府。

此行由張士貴大將軍領一萬兵馬,再次奔赴西域。

相比於先前匆忙地攻打高昌,這一次去西域,唐軍準備很充分。

大軍奔赴高昌,將原本的高昌改名為西州,並且在西州的南面建設安西都護府,駐軍五千。

此行還有一個目的是在旨意上沒說的,今年從伊犁河南逃的咥利失可汗又派來使者,向天可汗哭訴欲谷設的惡行。

其中還有焉耆使者從中述說欲谷設的罪狀。

此行,意在準備平定伊犁河北岸的欲谷設所部,這一仗不能倉促,而是興建了安西都護府之後,徐徐圖之,先在西域收服人心,安頓西域諸國,攜西域諸國之力,在之後的某一年掃平天山。

大唐的西進腳步需要一步一個腳印,李承乾與老師的想法是一樣的,讓父皇先在西域準備充足之後,再一次西進。

畢竟這一戰不像攻打高昌這麼容易,漫長的行軍路線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為此,鄭公又向皇帝提議,在安西都護府屯兵屯糧。

三月天的長安,弟弟妹妹都出去春遊了,連著父皇也一起去了。

最近父皇的行程還挺多了,本著去檢視修建淤地壩的事宜,順路春遊

太液池邊,照顧著東陽養的這幾頭小鹿。

其實東陽與李麗質並沒有去春遊,麗質帶著她的弟子還在東宮上課。

東陽則是與當初一樣,給長安城的權貴人家的老病號看病。

李承乾拿著一把刷子,洗刷著梅花鹿的皮毛,道“彆著急,你們的主人去給別人看病了,過了晌午就會來看你們。”

這幾頭小鹿一天天地在長大,李承乾手一鬆,它便掙脫開,倉皇逃向了遠處。

李承乾惆悵道“它們只在東陽手裡能聽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