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張大安回道“因近來蜀中與關中往來頗多,許多人想要將貨物賣到長安,臣接待了他們,便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種製紙的方式,這些人與當年的蔡侯還頗有淵源。”

李承乾明白張大安所言的蔡侯就是漢時的蔡倫,也就有了蔡侯紙。

紙張的製作方法有很多,杜荷手中的紙張秘方是粗糙的,主要是用竹麻做原料。

張大安解釋道“他們用黔州特有的構皮麻來製造紙張,現今還有不少人去黔州買紙,現在渭南縣也掌握了這種製紙之法,只是需要黔州送皮麻過來。”

這種皮紙很厚實,而且泛白,邊沿有不少的麻絲露出來。

李承乾撕下一張,對著陽光觀察,透光性也不錯,言道“生產製造一切都要以專業為主,將分工作為基礎。”

“臣明白。”

李承乾將紙張交還他,吩咐道“將工匠儘可能留下來,多一份紙張秘方,往後也多一份準備。”

“臣領命。”

“大安啊。”李承乾揣著手道“忙完了這些事,你就來京兆府任職吧。”

“喏。”

言罷,他又急急忙忙走回了縣裡。

李承乾在渭水河邊走著,心中想著張大安的話語,他說的這個皮紙張來源應該是在後世的貴州,黔州東南一片的苗民,石橋皮紙的來源。

光靠杜荷一家的紙張是不夠的,即便是他在洛陽興建一座巨大的造紙作坊,朝中也不能單一地依賴。

一個士卒匆匆跑來,在李績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太子殿下,程處默與李景恆前來領罪。”

李承乾撿起一塊石頭,這塊石頭很工整,用來給東宮廚房墊桌子正好,今天早晨做飯的時候,小福就在抱怨桌子不牢靠了。

“讓他們兩人回去吧,不用來孤這裡領罪,往後行事靈醒些。”

“喏。”士卒又急匆匆離開。

太子是治軍不嚴的,也有人說太子治軍是嚴酷的,如今的東宮右率,軍不像軍,只有七個人。

如果太子治軍嚴格,程處默與李景恆也不會在元宵節那天打人。

近日來朝中依舊在休沐,太子似乎也開始了休沐,這些天都沒去中書省。

聽人說起,太子殿下雖說休沐,可借釣魚之名一直在巡視關中各縣。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元宵之後,到了二月十五這天,正是東宮太子二十歲這一年,皇帝下旨舉行老子祭典。

既是祭拜老子,也順便為東宮太子年滿二十歲祈福。

男子年滿二十是重要的年紀,到了這個年紀就可以娶妻了,從此所有過錯都要獨自承擔,為人言行要三思,意在肩負責任。

李唐一朝將李耳奉為先祖,而後晉陽公主拜入道門,太子也與李淳風道長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就在這天,幾個言官又在為太子是否治軍不嚴,爭吵了起來。

眾多言官還在東宮右率的事爭論著,眾人忽然一起噤聲,因他們看到穿著道袍的晉陽公主與太子殿下來了。

而且太子殿下還看了一眼眾人。

這讓一群言官有的蹙眉,有的埋頭不語,還有的昂首無視太子的目光。

一個帶著河南口音的老者高聲道“正衣冠,肅容儀。”

在場的眾人包括為首祭拜的皇帝也提了提衣襟,正了正官帽。

見是皇兄來了,站在一側的李泰道“皇兄,這是皇爺爺請來的人,來主持老子祭典,說是我們李家的親眷。”

“看來父皇早在冬獵時,就在為孤的二十歲祭典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