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安靜地翻看著這裡的奏章,還有中原各地的人口呈報,家國建設的大事都在這張桌前了。

還有關於賦稅的論述,張玄素雖說人去了洛陽,可他還是會給皇帝遞交治理國家的意見,說要釐清賦稅,是國家大事的重中之重。

更有如八十歲的虞世南,讓她的孫女代筆書寫了奏章,他老人家多半是口述的,他孫女代寫的。

虞世南用項羽來舉例,說項羽疏遠范增導致失敗,而漢高祖皇帝親近酈食其而得人心。

希望父皇治下也能夠多聽勸諫,而不從勸諫之言。

李承乾又看完了一份,再拿起另一份,也要拍父皇馬屁的話語,或者用堯舜來做對比標準,衡量一個皇帝的品行。

還有張玄弼遞交奏章,說晉王殿下毆打了他的兒子張柬之。

這個護短的張玄弼還看不得自己的兒子被打,身為皇兄是可以對弟弟妹妹的事加以管束的,因此簡單地回了一句話,對一旁的太監道“這份奏章從哪裡來,送哪裡去。”

太監回道“喏。”

明達爬上父皇的桌案,開啟一個木盒子,見到了一塊玉石,她蹙眉觀察許久,“皇兄!這石頭會發光。”

李承乾瞅了一眼,道“夜明珠啊。”

明達盤腿坐在父皇桌上,好奇道“這東西很稀有嗎?”

李承乾頷首“算是吧。”

等窗外的雪勢又大了一些,平日裡都是母后與父皇帶著小兕子,李淳風道長依舊還在閉關中,除了每天有人給他送去吃食,這位道長閉門不出。

東宮的晚飯很安靜,近來小福的負擔也小了很多,也是她最高興的假期。

李承乾與爺爺吃著飯食,小福就帶著妹妹在一旁拉著麵條。

寧兒快步走來,行禮道“殿下,工部的人去驪山了。”

李承乾喝下一口麵湯的湯水,目視前方,沒有蹙眉亦沒有當即回話。

倒是李淵先問道“工部派去多少工匠。”

寧兒回道“不多,就三百人。”

李淵小聲道“多半是你父皇打算在驪山修建一個居所。”

“嗯,爺爺說得在理。”

奏章趁著夜色宵禁之時送了出去。

這份奏章一直送到了張玄弼手中。

翌日,張玄弼就去了驪山,面見了正在冬獵的陛下。

因晉王李治與紀王李慎打了張柬之一事,本來皇帝與皇后是不知道的,曲江池宴席的那天之前,李世民根本沒來得及看當天送來的奏章。

也是等張玄弼送來的這份奏章,李世民才知道稚奴與李慎已經到了會打架的年紀。

此刻,一處行宮中,這處行宮並不大,驪山行宮還有不少宮殿都還廢棄著。

張玄弼站在皇帝與皇后的面前,躬身低著身子。

皇后看著奏章上的話語,張玄弼說皇子的品行不好,倒是承乾在奏章所寫的一番話很有意思。

隨後,皇后走出了這處行宮,留下皇帝安慰張玄弼。

承乾的奏章上不僅沒有說讓稚奴與李慎自省的話語,反而還有些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