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有多少人?”

“十五個。”

李承乾吃著柿子點頭道“挺好的。”

“挺好?”

“留下來的都是精銳呀,這有什麼不好的嗎?”

本就是太子的右率,見到太子滿意,李孝恭也放心了,他不再提東宮右率的事,也坐在一旁低聲道“聽說張士貴押著麴智盛這兩日就到長安了。”

言罷,李承乾忽然回頭看去,這個杜正倫好巧不巧地就站在身後。

杜正倫看了看四下,對太子咄咄逼人的目光熟視無睹,轉身就離開了。

李孝恭也看著四周道“怎麼了?”

李承乾吃完手中的柿子,擦了擦手道“沒什麼,就是覺得最近有點招耗子。”

“什麼?耗子?”

“麴智盛什麼時候被押送來長安的,孤怎麼沒聽說。”

李孝恭湊近小聲道“是陛下的意思,這件事軍中很多人都不知道。”

李承乾又看了看身後,確認杜正倫沒有在偷聽,問詢道“皇叔怎麼知道的?”

李孝恭回道“當年老夫麾下有個老將,就在張士貴身邊行事。”

李承乾神色瞭然,看來各路將領在軍中的人脈都挺廣的。

“殿下是有心事?”

“江南兩道的商賈送來了不少的茶葉,皇叔要茶葉嗎?”

“上次殿下給的梅乾菜還沒吃完。”

李承乾看著中書省門前來來往往的官吏,道“來年就不為難皇叔了,讓關中多做一些梅乾菜,出口到西域去。”

李孝恭搖頭嘆道“朝中還這麼缺錢?”

“缺呀,永遠都缺錢,大唐太窮了。”

這天,李淵睡了一個很長的午覺,當他睡醒的時候已是夕陽西下,甚至有一種睡得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老人家在崇文殿前坐起身子,就見到了一群孩子正在東宮門前放著紙鳶玩。

李淵的眼睛看著遠處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身邊是孫兒與兒子的話語聲,父子倆正在討論著今年修繕不修繕驪山行宮的事。

因張士貴西征之後,在可汗浮圖城搜刮出不少的財寶。

李承乾道“爺爺是身體不舒服嗎?”

李淵忽然一笑,率性地一揮寬大的衣袖道“哈哈!朕老眼昏了。”

李承乾錯愕半晌,道“您笑什麼,這是一件好事嗎?”

“這自然是好事,朕年老了,朕終於老了。”李淵很想仰天長嘯,此刻在孩子們面前又收住了,卻笑道“眼瞎了好,往後看誰都是美人。”

“您老人家本來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