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開啟名冊一列列國公的名字都在上面,一共看到最後方,遲疑道“原來真沒有兒臣的名字。”

李世民喝著茶水道“也沒有朕的名字。”

“將來兒臣若是即位了,可以在名冊上增加名字嗎?”

李世民輕笑道“你若是個明君,自然是可以的。”

凌煙閣是去年開始修建的,二十四個國公的名字躍然捲上。

有還在世的,也有不在人世的。

其中就有舅爺與舅舅,還有得到盧國公名號的程咬金大將軍,姑丈改成了譙襄公加封荊州都督,與久住高陵縣身患重病至今的長孫順德,他是母后的族叔。

李世民道“這些都還只是暫定的,朕還在考慮,想看看他們往後的品行再做定奪。”

李承乾將名冊放在一旁,揣著手良久不語。

“怎麼?這上面沒有你的名字,你就有埋怨了?”

“父皇,兒臣還沒埋怨呢。”

李世民開啟食盒,看到了已切成片的醬牛肉,心情不錯地點頭,“與朕喝酒。”

“兒臣不喝酒的。”

“你……”李世民已經放好了酒碗,低聲道“一個男兒不喝酒,像什麼話?”

“兒臣當值期間不能飲酒。”

李世民已拿起了筷子,一副你愛喝不喝的樣子,指著桌對面的位置,示意坐下。

“倒一杯熱茶。”

李世民指了指後背就有太監上前,讓他撓著,一邊道“朕當年征戰多地,至今留下了不少舊病。”

“父皇多注意身體。”

“嗯。”李世民吃著醬牛肉點頭,抿了一口酒水,道“鄭公對你很欣賞。”

鄭公是個不會自我內耗的人,他疾惡如仇,是非明確。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自己要面對什麼。

李世民擱下筷子,示意太監不用撓了,道“這朝中如鄭公這樣的人有很多,馬周與權萬紀是。”

“還有刑部尚書劉德威亦是,中書舍人高季輔,還有張行成,又如一直以來崇鄭公的劉洎,你可知朕為何要將這些人放在關鍵的位置上?”

“父皇是覺得朝中需要這樣的人,需要有人對抗那些禍害社稷的人。”

李世民點頭,無奈道“若是沒有這些人,這洛陽案就查不下去了,就像你今天所言,寧可一直痛苦且清醒,不能麻木地活著。”

李承乾笑道“兒臣一時說了這麼多,讓父皇見笑了。”

李世民低聲道“你是儲君,你是太子,你的一言一行代表著一個太子立場,你選了一條很艱難的路,你自己選的。”

“選就選了,這沒什麼。”

李世民會意一笑。

看父皇吃得正香,李承乾將茶碗中的茶水喝完,道“兒臣去立政殿看望母后與小兕子。”

“朕與你一起。”

皇帝擱下筷子與太子走出了甘露殿。

太監們的臉上帶著笑容,被冬日裡的冷風一吹,回神後他們手腳麻利地整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