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彥瞧了他一眼,語氣嚴肅道“私下不要議論太子。”

“喏。”

守衛聞言又是筆直站好。

其實私底下議論太子的人有很多,這些話語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李道彥沒辦法管住別人,倒也只能管住這些下屬的口舌。

翌日,今天是臘月二十九,當風雪停歇的時候,李承乾離開皇宮,與李績大將軍走在田地鄉野間。

這裡是三原縣,李承乾抬頭看去,牆上寫著幾個大字勤儉敬職,脫貧致富。

見一旁的大將軍看著出神。

李承乾解釋道“其實,只要關中建設以鄉民為主,這種話自然而然就可以說出來了。”

見大將軍神色有些疑惑,李承乾又解釋道“一些小目標罷了,大將軍不用在意。”

李承乾拿著魚竿,又帶著一竹簍的蚯蚓,道“今天有準備船隻嗎?”

“回殿下,準備好了。”

馬車在渭水河邊停下,李承乾來到河邊這裡停著一艘小船,邁步上船,感受著船體在河面上搖晃。

李績拿起一根長長的木杆,將船隻推離岸邊,船體在水面上開始滑動,劃開河面上細碎的冰面。

在河面上划著小船,行進一段距離,遠遠就能看到一座橋橫跨兩岸。

李績看向遠處道“這是咸陽橋。”

咸陽橋看著很大,橫跨渭河南北兩岸,只是這座橋有些老舊了。

李承乾想起了“爺孃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咸陽橋”這座橋承載著很多記憶,古往今來的發展在這片渭河南北兩岸出現了許多故事。

“當年父皇與頡利會盟也是在這裡嗎?”

李績笑著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划著船。

小船從咸陽橋下而過,小船從橋體下方的木柱間而過,這些柱子很老舊,因為渭水水位起伏,它們的表面留有一些水位線的痕跡。

近距離看這座橋全長近四百米的大橋,顯得更加古老了。

此刻咸陽橋兩岸,來往的客商還是有很多,甚至還有不少的胡姬走動。

李績放下了船槳,小船在河中央停下。

李承乾掛上了魚餌,將魚線拋入了河中。

很快就有侍衛在河岸追了上來,他們驅趕商販與胡姬胡商,將太子所在最近的兩岸的商客都驅散一空。

而李承乾直接無視了這些情況,帶著斗笠依舊坐在船上釣魚。

那些客商並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麼王法,將他們趕走,只能說著自認倒黴的話,去了咸陽橋的另一頭行商。

從橋上看去,便能夠見到兩個戴著斗笠的男子,正坐在船上,一人一根魚竿,正在釣魚。

有人好心向著橋下喊道“快走吧!官兵來趕人了。”

話音在橋下回蕩,卻見這兩個人不為所動,那喊話大娘嘴上說了一句不知死活的兩人,就快步離開了咸陽橋。

“太子出行釣魚,清退了整個咸陽橋的商賈,孤多半要被彈劾了。”

斗笠下藏著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李承乾壓低自己的斗笠道“如果到時候說在這裡釣魚的人不是孤,御史會信嗎?”

李績道“太子的每一次出行都會被記錄在案,逃不脫的。”

李承乾釣起一條魚,河中心的魚並不是很肥,是一條細長的鯿魚,這條魚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