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看這個弟弟的胖臉上還有怒色,李承乾安慰道“洛陽的事恪弟一個人足夠了,他身邊還有馬周,權萬紀,柴哲威,這些事他能夠應付的,如果還有變故,你再動身也不遲。”

李泰站在一旁已沒心思動筷子,他眼前好像已看到了洛陽遍地屍骸,看到了洛陽的豪門世家肚滿肥腸的樣子,“他們豈敢!”

李麗質低聲說道“等我們家更強大了,一定要改變這個世道。”

打心裡,李承乾還是很信任李恪,因他平時除了在軍中,最喜歡的地方就是咸陽縣,他與劉仁軌是最好的朋友,也能夠尋常的鄉民聚在一起。

因此,李恪很清楚地知道,他們的生活有多麼不容易,一粒米一擔黍都是彎腰種出來的。

這世道的問題,還是很多的。

李世民道“要殺的人還有很多,洛陽的吏治需要整頓。”

其實巴不得恪弟鬧得更大一些,因為畢竟父皇在崤山安排了兵馬,這些兵馬就是為了策應李恪的。

一旦事情有變,這些兵馬就可以在一天一夜之間奔赴洛陽。

李承乾翻看第二份奏章,再看了看父皇的神色,這第二份奏章是從河西走廊送來。

河西走廊終於有訊息送來了,兩年了武威與敦煌倆郡的工事完成,現在就剩下張掖與酒泉倆郡。

李大亮將軍送來的奏章,今年的糧餉也該發放,後續的建設費用還需要支付,還在河西走廊的李義府零零總總羅列出了賬目,包括糧餉今年還要送去六萬貫錢。

李承乾蹙眉看著,這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朕讓牛進達撤回來了,換個人駐防吐谷渾。”

“父皇有人選了嗎?”

李世民思量著道“讓張士貴走一趟吧。”

李承乾將奏章放在一旁,回道“父皇安排便好,錢糧的事交給兒臣。”

李麗質看著父皇與皇兄一前一後,就將河西走廊與洛陽的事商定下來的,她此刻覺得皇兄與父皇之間距離越來越近。

將來皇兄登基,父皇也可以安享晚年了。

李麗質氣餒一嘆,默不作聲地吃著一張餅。

武德殿內,李淵的鼾聲還在此起彼伏,隱約可以聽到父子間的交談聲。

李麗質走到武德殿外,將厚重的殿門半掩,讓外面的風雪儘量不要吹入殿內。

風雪依舊,她長出一口氣,在眼前化作一團白霧。

笑聲從不遠處傳來,那是弟弟妹妹正在堆著雪人。

李治與李慎頑皮地踢壞了一個雪人,惹得東陽與清河一陣追打。

李麗質也揣著手,看著這一幕面帶笑容。

這兩天,關中大雪,朝中休朝兩日,反正距離冬至的休沐也不遠矣。

翌日早晨,大雪依舊下著,鍛鍊身體不能鬆懈,在冬天,這位太子殿下晨跑之後,每日都在射箭。

太子會說基本功是最重要的,業精於勤荒於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