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心中瞭然,倒也是錯愕,心中早有準備父皇與皇兄同時得病,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並沒有出乎自己的預料,而是另有隱情。

但確實是沒有想到,竟然是因為這種事。

長孫皇后又道“這個時候就不要打擾你父皇了。”

李泰頷首道“兒臣明白了。”

相較於承乾的成熟與清醒,青雀就有著尋常少年人的心性,他會驕傲,很多時候自以為是。

長孫皇后坐在殿前,細心地改著一件衣裳,低聲道“兕子也越長越大了,想著給她做一件衣裳。”

李泰看著母后手中的針線,低聲道“這件衣裳兕子穿會不會顯得太過寬大了?”

長孫皇后笑著道“無妨,她長大了就能穿。”

李泰看到母后笑起來時,眼角的皺眉,心中多有幾分觸動,又看向了殿內的父皇,父皇正躺在榻上,呼吸起伏很穩定。

“近來伱很少與承乾走動?”

“回母后,兒臣近來一直在文學館與諸多學士編寫括地誌。”

長孫皇后低聲道“說來也是,是你皇兄時常牽掛政事,很少與你們走動。”

李泰道“兒臣若有空閒會去東宮看望皇兄的。”

長孫皇后緩緩道“你皇兄有時很忙,有時看他處理朝政很從容,可在母后看來他心裡有很多話想要說出來又藏在心中,有時候也會在東宮大罵,若得閒了你多幫幫他。”

李泰重重點頭,“兒臣明白。”

東宮。

李承乾睡了三個時辰,睡醒的時候已是午時了。

見殿下睡醒了,寧兒連忙端來了熱水。

李承乾用有些燙手的熱水布巾,坐在椅子上,將布巾蓋在臉上,讓此刻的自己清醒一些。

寧兒站在一旁,低聲道“太子殿下,趙國公,禮部尚書與於詹事已等在崇文殿了。”

“嗯。”

李承乾的臉上還蓋著布巾,只是應了一聲。

沾了熱水的布巾,還在冒著熱氣。

好一會兒,才揭開臉上的布巾,此刻太子殿下的臉上也冒著熱氣。

再灌下一口熱水,李承乾這才覺得清醒了不少,快步走出寢殿,一路來到東宮邊上的崇文殿。

舅舅與李百藥,還有于志寧就站在這裡。

李承乾接過小福端來的一碗餛飩,她叮囑道“殿下剛睡醒,不能吃重油的,吃碗餛飩最好。”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端著一碗餛飩,李承乾道“都吃過了嗎?”

李百藥行禮道“臣等都用過飯了。”

“讓諸位見笑了,在東宮的規矩就是要準時吃飯。”李承乾吃著餛飩一邊問道“今天早朝孤也沒來,青雀他……”

長孫無忌解釋道“魏王殿下請房相主持早朝了。”李承乾手拿著木勺子,感慨道“還是勞煩了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