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陽已開始全部換成小麥種植了。

……

作為東宮太子,只需要在這些安排上做一些微操就可以了,當舅舅與房相排除眾議之後,這個關中農事也終於徹底落在了孤這個東宮太子身上。

夜深了,李麗質便端了一碗餛飩來,“母后說過讓皇兄到了夜裡早點休息。”

李承乾吃著餛飩,頷首沒回話。

李麗質坐在一旁吃著餛飩,也看著這些文書上的內容很,好奇道“都說十六歲的太子不該執掌如此大權的。”

“這是誰說的?”

“長安的一些權貴吧。”

“他們是擔心孤觸及他們的利益。”

看皇兄不在意的神色,李麗質也不在意了,跟著皇兄學習的這兩年,極大地彌補了她在自己身份上的認知,以及在公主身份與黔首之間的區別。

皇兄最想做的除了讓關中富裕起來的同時,更希望讓關中的鄉民在務農的同時,還能夠有足夠的收入,也就是就業。

有了就業位置,哪怕就業的位置是空缺,只要讓人們知道關中能夠賺到銀錢。

那麼在這種需求下,一旦形成規模,關中的人口就會越來越多,從而造就更多的財富,更龐大的生產力。

從生產關係上來說脫產到一定程度的權貴人群,他們已不存在生產關係了。

李麗質吃完了餛飩,就拿著空碗離開,皇兄的寢宮中又剩下了她自己。

弟弟妹妹也剛吃完餛飩,東陽正在洗著碗筷,她看向皇兄的寢殿問道“還沒睡?”

李麗質打了一些井水,倒入木盆中,將碗筷放入木盆中,洗著一邊回道“可能還要一兩個時辰才會睡吧。”

東陽又道“皇兄要做的事太多了。”

李麗質笑著道“那就多幫幫皇兄。”

姐妹倆坐在一起,東陽低聲道“我不如姐姐有天分,不知該如何幫助皇兄。”

李麗質小聲道“今晚就和你講講皇兄的生產關係。”

“生產關係?記得皇兄講過,後來就不講了,只與姐姐講這些。”

“那是皇兄怕你們聽不懂,等稚奴他們再長大一些,皇兄會全部傳授給我們。”

李麗質又道“其實明悟了生產關係之後,你就會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很簡單。”

東陽點頭道“有勞姐姐了。”

翌日,早朝上兵部尚書侯君集唸了一個急報,伊犁河谷的咄陸可汗死了,他的弟弟繼承了可汗的位置,也就是沙缽羅至利失可汗。

與此同時有一個不滿咄陸一系的部落首領,逃到了伊犁河以西,此人名叫欲谷設。

欲谷設因不滿咄陸一系的親唐作派,帶著族人遷到了西面之後,便打算自立可汗。

伊犁河谷的一系列變動傳到了朝堂上。

西突厥是動亂了,這一年都快換了三個可汗了,而這些可汗中多數都在親近大唐與敵視大唐之間動搖。

或許幾年之後,正在安好享受富貴的高昌王會發現,如今西遁的欲谷設會殺回來,成為他的夢魘,高昌的存亡與這幾方突厥的動亂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自現在薛延陀可汗與阿史那的戰事,後來會涉及到更大的恩怨,從而牽動各方勢力,乃至如今橫跨幾千裡外的在伊犁河以西的欲谷設。

侯君集朗聲道“高昌王派人送去了賀禮,並且還請大唐天可汗冊封,他們承諾,得到冊封之後會去征討欲谷設。”

李承乾看向坐在皇位上的父皇。

李世民答應了這件事,願意給他們冊封。

退朝之後,已是晌午了,今天還要去應付父皇的宴席。剛走出太極殿,便見到平時跟在父皇身邊的老太監站在這裡,他躬身道“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