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笑,便各自離開了。

翌日,下了早朝之後,李世民昨天就聽說了有三縣向吏部遞交了辭官奏章。

“承乾現在一定氣得打砸東西了吧。”

“回陛下,太子殿下昨日早早就回了東宮,似乎心情很不錯,還與承天門的侍衛有說有笑的。”

“呵呵呵……”李世民拿著刷子,刷著眼前這匹白馬,臉上帶著笑容。

兒子遇到難事,當父皇的還這麼高興,長孫皇后看著自家丈夫的笑臉,搖頭道“難道還覺得承乾這孩子會來求助陛下嗎?”

“承乾這孩子向來主張自食其力,既然他當初大言不慚想讓關中富有,遇到麻煩事就該他自己來處置。”

李世民笑得很開心,又道“觀音婢呀,要是承乾來與朕說,朕自然會幫他。”

聞言,皇后的臉上又多了幾分不悅。

小兕子安靜地吃著葡萄乾,坐在母后的懷中也不說話,目光盯著父皇正在洗刷的這匹白馬。

不多時,有太監腳步匆匆而來。

李世民問道“查問清楚了?”

“回陛下,問清楚了,京兆府正在培訓。”

“培訓?”李世民不解道“什麼培訓。”

“是許少尹安排的,說是訓練一些人,讓他們處理鄉縣問題有足夠的能力,因此要培訓,之後京兆府會挑選一些人安排到各縣。”

李世民沉聲道“如朕所料,這孩子是不會妥協的。”

皇后的神色多了幾分憂慮。

“陛下,還有一事,老奴不知該不該說。”

李世民重重拍了拍白馬的脖子,道“講。”

“喏。”太監躬身行禮道“房相派監察御史馬周去了華陰縣,抓了剛辭官的縣丞,又抓了弘農一系的幾個族老,說是查到有私相授受。”

見陛下神色上的笑容凝固,老太監的話語低了幾分,接著道“還有趙國公派了褚遂良去了高陵縣,原本高陵縣縣丞,舉家都搬離了關中。”

皇后的臉上又有了笑容,她不再讓小兕子吃葡萄乾了,道“你皇兄說過,你不能多吃葡萄乾。”

小兕子懵懂地問了一句,“皇兄?”

“得了空閒,就帶你先去東宮看看,以後伱也要像兄長姐姐一樣的,去東宮學習本領。”

小兕子咧嘴笑著,好似三歲的她聽懂了意思,答應了這件事。

陛下的臉色已陰沉,太監退到一旁不敢吱聲。

白馬打了一個響鼻,似乎也感受到了身邊這個人類的怒氣,邁著蹄子悄然走到一旁,嗅著滿地的芳草香。

“玄齡,輔機?”李世民黑著臉道“他們是長輩怎麼能如此行事?”

長孫皇后忍著笑意,看著丈夫。

李世民呼吸沉重,又道“朕想著藉此事歷練他這個東宮太子,朕也從未說過不幫他擺平各縣,只要朕一句話,關中各縣莫敢不從。”

陛下氣得雙手揹負,來回踱步,不住搖頭。“他們好歹是長輩,應當藉機多磨鍊他,怎能如此行事……朕還如何歷練這個太子,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