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哪裡容許他們解釋,指著剛剛站起來的人又是一頓痛罵。

李承乾停下腳步,乾脆在京兆府門外看起了熱鬧。

從涇陽苦哈哈挖出了坎兒井,再種出了葡萄,許敬宗是從涇陽這個縣丞的位置爬到京兆府尹少尹。

他更是當年的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

哪怕是現在有人議論他許敬宗是攀附東宮太子才坐上這個位置的。

許敬宗也有底氣面對眾人的議論,講出他經營涇陽,讓涇陽所有的鄉民成了關中富戶的功績。

他在涇陽苦熬了兩年,這份功績就是現在他站在京兆府,在這裡痛罵長安十二縣所有縣丞的底氣。

都入秋了,要趕在入冬之前組織互市,這些縣丞連賣給西域人的貨物都還沒準備好。

他這個京兆府少尹能不生氣嗎?

最後,許敬宗踢翻了桌子,大罵一聲滾之後,眾縣丞這才垂頭喪氣地離開。

李承乾與李績就站在京兆府門外,看著這些縣丞一個個耷拉著腦袋離開。

現在總算是明白了許敬宗是如何制服這十二個縣的縣丞的,恐怕都是威逼利誘再加打罵,直到對方服了為止。

多半就是如此的……

蠻橫的做官方式是有好處的,可以逼著這些縣官一步到位。

對許敬宗來說,他只看一件事的成敗,而不是去看過程,而過程中有什麼問題,導致結果不好。

許敬宗便會將問題放在下屬的能力上,他手中握著鞭子,鞭子便是他作為京兆府少尹的身份。

等各縣縣丞都離開了,許敬宗腳步匆匆走出來,行禮道“太子殿下。”

“這些縣丞對你的意見很多呀。”

“殿下放心,他們若做不好,下官親自走各縣,幫著太子殿下將事情辦好。”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你了,也讓伱受委屈了。”

“太子殿下萬萬不要這麼說,京兆府尹的位置是太子殿下安排的,下官就算是不要這顆人頭也幫殿下將事辦好。”

李承乾緩緩道“讓上官儀編寫的葡萄種植術,他寫得如何了?”

“寫好了,讓郭寺卿去做校對,若沒問題,就可以分發給各縣。”

“有勞你了。”

看太子殿下邁開腳步朝著朱雀門走去,許敬宗躬身作揖道“太子殿下慢走。”

李績跟在殿下身邊,回頭對他道“不用送了。”

李承乾回到東宮的時候,弟弟妹妹正在寫作業。

皇兄回來的時候,殿內很安靜,李麗質正盯著她們。

李承乾開啟木盒子,李麗質訝異道“呀,甑糕!”

“都停一停,吃甑糕了。”

李治歡呼地擱下筆,如同自由一般,第一個衝上前,她們拿著筷子各自分走一塊。

就快要吃飯的時辰了,小福做飯菜向來不快,因此她們肚子餓了,先吃一塊甑糕墊墊肚子。

寧兒道“殿下,京兆府將各縣的奏章都送來了。”

李承乾笑著道“孤飯後會看的。”

寧兒蹙眉站在一旁,看著殿下與皇子公主們吃著甑糕的笑容,又不好多言。